原以为是铁饭碗,但在前年国企改革浪潮中下岗了。
无奈选择和弟弟一起做起了蔬菜生意,靠着一股拼劲,这两年也小有起色。
祥叔是她两年前在本地蔬菜市场认识的,同时也和她父亲有过点头之交。
对方在花城大批发市场有档口,生意做得很大。
认识了後,从今年年初开始,她才试着往对方的市场发货。
虽然利润低,但花城的走货量确实很大,两三天就能卖掉一车菜。
靠着薄利多销,她今年也赚了些钱。
只是最近行情似乎不太好。
八九月份的生姜,现在的芋头,都是卖着卖着就掉价了,偶尔忙活几天发一车货,还得亏钱。
「晓玲,香芋卖得如何了?」腿脚不便的张父问道。
「还行,今天应该能卖完。」
「卖完了就好,做生意嘛,有赚就有亏,你要多和你祥叔学学。」
「嗯~我喊晓刚收货去了。」
张晓刚便是她弟弟,长得就和猛张飞似的,就是小时候摔了头,脑子有时不灵光。
到了乡下,张晓玲便挨家挨户和种了香芋的农户商谈。
一开始还挺正常,有人答应挖芋头,但换了个稍远一些的村子後,就没人愿意给她挖。
「妹子,你给的价格太低了,这两天挖的芋头都还没完全长大,你每斤才给1
毛5,谁卖给你啊!」
「就是,你上次来还给2毛,这麽快就降价了。」
「不卖,我不卖。」
「别人来收都给2毛2,2毛3,大个的还给2毛5,你这每斤便宜了七八分钱,我都懒得挖!」
一家这样说也就算了,但很多人都这样说,张晓玲感觉哪里怪怪的。
2毛5的价格太高了,她认为是农民为了卖个好价钱,在虚张声势。
江永芋头一般从10月上旬上市,到12月都是高峰期,按理说,农民不该这麽惜售。
那只能是她把价格给低了。
但香芋在本地很难卖上价,只能靠外销,尤其是南边的花城、深城等地。
每斤的运费都得两三毛,算上人工、入场费、代卖等费用,她已经把利润压得比较低了。
谁还敢给2毛2和2毛3?
又跑了一个村子,张晓玲终於在国道边上遇到了收货的同行。
两辆东风平头柴停靠在路边,农民背着背篓、挑着扁担来卖货,还排起了队。
「姐,是芋头!」张晓刚喊道。
「我看到了。」
那麽多人,收购价很好打听,两毛五每斤。
「难怪这麽多人,难怪在这个村不好收货。」
张晓玲向收香芋的男人问道:「大哥,你的香芋卖到哪个市场呀?」
「哟,妹子,莫非你也在卖香芋?」
大哥见人年轻貌美,不由搭起了话,但很快就注意到老婆正瞪着眼。
「我就随便问问。」
「那也不告诉你。」
大哥收了嘴,但张晓玲还是从农户嘴里知道了其销往的地区,花城。
「#!"
「姐,你怎麽骂人?」
「我被人坑了。」
「谁?!我去帮你打他!」
瞧见弟弟傻头傻脑的样子,张晓玲摇了摇头,「走吧,赶紧换个村子。」
她怕再晚两天就更收不到货了。
然而,即使紧赶慢赶,过了两天,她也是加了价才从农户手中把香芋买到手,凑够了一车货。
张晓玲姐弟坐长途客车到了花城,一天坐下来并不舒服。
货车早已进了场,各种费用是芋头卖完了後,张迎祥直接从货款里扣。
上一车芋头算下来,张晓玲基本没赚钱,相当於白忙活。
但如果要算上这一趟跑花城来回的路费,以及耽搁的收货时间,她就亏大了。
然而,她不想放弃往花城发货,这里的出货量真的很大,何况这一车香芋已经收满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花城,也是第一次到江南市场,各种蔬菜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姐,芋头,那边!」
张晓刚指着旁边一个档口,档口里拿货的人络绎不绝,忙成一团。
但顺着弟弟指的方向,张晓玲仍看到了用网袋装着的香芋,有工人一大袋一大袋的擡上车。
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非常好卖。
「不是我们的芋头。」
张晓玲擡头看了看,63~66连着几个档口都是靠谱鲜生的招牌,芋头只是其中售卖的一种蔬菜。
「老板,香芋怎麽卖的?」
「一袋100斤,这种60元/袋,旁边个头大点的卖70,这两天才分了级。」
「一直卖这麽贵麽」
「妹子,你看看我这麽多客人,卖得贵也是因为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