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月初开始,陈家志又一次连续跑了各个基地。
核心就一个:苦练内功。
各个基地此前的发展都太快,业绩快速增长,其实内部有诸多问题。
比如工人和基层管理人员的培训,这项工作除了江心菜场始终在坚持,其余的合利农场、彭村基地、繁荣菜场、云岭农业都很欠缺。
尤其是工人这块。
随着迅速扩张,熟练工人完全不够用,甚至合利农业前两个月还常常从江心菜场抽调人手。
其余的像繁荣菜场,由于叶菜主要是出口,对手工和品质要求高,也时而会出现问题。
在基层管理人才上,也过于依赖江心菜场,人手不够时,所有人想到的都是江心菜场调人,而不是自己培养。
江心菜场都快被薅秃了。
所以,要重新把工人和基层管理培训搞起来。
现在赚了钱了,大部分人信心都比较足,也有向上发展的心思,正是学习欲望相对强盛的时候。
陈家志在巡查各个基地的时,能感受到工人的学习热情。
有的想当收菜工,有的想当小组长,每个人都很有动力。
他觉得这种氛围很好。
这也是菜场建场要第一时间追求效益的原因之一。
只有菜场持续有收入,或是大赚,工人才会感觉到有保障,才有人愿意去学习进步,适应菜场的晋升规则。
如果菜场上来先大搞基础建设,大半年乃至一年都没有收入,工人感觉朝不保夕,不提桶跑路就不错了,鬼大爷才会想着去学习。
除了提升工人和基层管理人员的素质外,在打包装箱、发货收款、物资采购等环节上也陆续进行了些许优化。
目的除了降本外,也是为了管理更流畅。
陈家志前世做过几年菜场管理,了解其中大多数门道,不过他也没大动干戈,依然是抓大放小,减少管理漏洞。
就这样连续跑了小半个月,陈家志辗转又回到了花城。
灰蒙蒙的天配上连绵的雨,陈家志一坐上陈正旭的车后就开口问道:
“这几天菜怎么样?”
“有进步。”
陈正旭知道小叔想问什么,徐徐道来。
花城的气温上来了,叶菜易烂,不过这方面靠谱鲜生一向做得好,最近随着培训加强,手工也更稳定。
这都是苦练内功的成果。
介绍完,陈正旭沉吟了片刻,又说:“配送中心也在持续优化,但现在市内又多了家很强劲的竞争对手,我们往公务和事业单位食堂开拓业务受阻,很难推进,甚至还在收缩。”
花城这么大个城市,随时都可能有企业和蔬菜商做配送。
但能影响到靠谱鲜生的企业却越来越少。
尤其是和陈观叶搭上关系后,靠谱鲜生也试图在往体制内发展。
陈家志少有见陈正旭这么凝重的时候。
“是哪家?”
“粤旺农业。”陈正旭说:“公司地址在江高镇,去年下半年才成立,主做食用菌和蔬菜。”
“没在江南或者越秀市场?”陈家志总感觉在哪听过粤旺农业。
“他们自己在江高建设了江村批发市场,然后以此为核心发展食用菌和蔬菜配送,今年也在建设蔬菜基地,这两个月粤旺买了很多辆南京依维柯做配送用车……”
“这么猛?”
“董事长是黎紫流。”
“谁?!”
“就是你想的那个黎紫流。”
陈家志嘴巴微张,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记得黎紫流应该是去年退休,职务花城市市长。
其在任期6年,对花城经济建设有很突出的贡献,更是极力推动了花城地铁的建设,被人戏称为‘拆楼市长’。
陈家志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一句‘得就得,吾得就返顺德’突然就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陈正旭没必要拿这事开玩笑,所以前市长真的来卖菜了。
“小叔,咋办?”
察觉到旁边时不时偏头看来的视线,陈家志斜了一眼。
“你去干掉他。”
“我?”
陈正旭感觉有点荒唐,随即才意识到是在开玩笑。
陈家志没好气的道:“你干不掉他,觉得我就拿他有办法了么?”
面对这种超级大佬下场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黎紫流算得上是急流勇退,但影响力还在。
就算只是挂个名,也不是靠谱鲜生能碰瓷的。
陈家志闭眼思考了会儿,按理说,黎紫流不应该看得上蔬菜生意。
其想赚钱办法多的是。
那涉及蔬菜行业肯定还有别的目的,能是什么呢?
陈家志想到了陈观叶,这位副市长很热衷于扶贫,也是真的在扶贫。
他可能真的在践行先富带动后富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