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海妖的造物主、欢宴的母神,已陷入濒死的迷醉。」
「“灌与我吧,海列屈拉……无论是澄澈的蜜酿,还是那渎世的灾殃……”律法的血契赢来海洋的火种,海妖也再度失去曼妙的歌喉。」
「“我愿领受最后的君命。可惜我们的欢宴,终是一番蜃景。”」
「……」
「深海是个静默的居所。海列屈拉蜷膝自锁,可怖的凶兽自她身侧游过,却无一胆敢打扰她的悲梦。直到一日,她那仄暗的水域,漂来一尾金鳟的泡泡。」
「“许久不见,剑旗…海瑟音。如今,你果真是深海的底礁了。”」
「旧人再度相见,新友也来相逢。」
「许多的信使结伴而来,好动的小猫藏在金鳟身后,死荫的蝴蝶翩跹行礼。」
「“如果你不介意……”晶莹的珍珠一闪一烁,“我们希望你能振作,为世界再度奏唱。”」
「海列屈拉犹疑着举起琴剑,那琴弦早已锈蚀崩裂。可几束金色的丝缕,将她周遭的污浊涤荡一清,又舒展作弦。」
「金色琴弦让海列屈拉看见,她爱的世界尚未喑哑,救世的旅途仍在继续。」
「可通向星海的道路,并非一曲无忧的宴乐。」
「金鳟再未与她相会,海浪捎来无尽的悲迅。漫长的守候之间,她仍为律令所困。」
「直到此世陷入永恒的静默,所有的火光都已熄灭。深海中相对无言的敌人,是这场神礼的观众。」
「“你已知晓,世界只是梦幻泡影。”」
「海妖望向苍穹之外,再度举杯将蜜酿斟满。」
「“既然贪欢蜃景,只能作浮沫消弭……待你洄游,能否为我留存一捧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