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态度未明前,小弟实在不敢声张。苏尚书也叮嘱要谨慎。两位兄长若因此怪罪,小弟无话可说。」
黄台吉站起来:「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郑国主,我们走吧。」
郑怀远也起身,看了尚元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跟着黄台吉往外走。
尚元连忙起身:「两位兄长留步!小弟设宴赔罪————」
黄台吉头也不回:「不必了。郡王前程似锦,我们高攀不起。」
两人径直出了花厅。
尚元追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世子尚永从屏风後转出来,低声说道:「父王,两位伯父怕是真恼了。
尚元苦笑说道:「恼便恼吧。内附之事已成定局,他们恼一阵,过後或许能想通。」
尚永担忧道:「可日後在京师,少了他们两位帮衬,许多事就不方便了。」
尚元说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你记住,政治场上,情义要让位於利害。我们父子能在大明站稳脚跟,比什麽都重要。」
「等到从琉球回来,事情尘埃落定後,再想办法修复关系吧。」
「毕竟那些产业,一时半刻也分割不乾净。」
尚永连连点头。
黄台吉和郑怀远出了顺义王府,上了马车。
郑怀远说道:「顺义王,咱们是不是话说重了?」
黄台吉沉着脸说道:「重什麽重?他尚元先不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什麽兄弟,关键时刻只顾着自己。」
郑怀远说道:「可他说的也有道理。内附这种事,朝廷态度不明,他确实不敢张扬。」
黄台吉说道:「那事後呢?内阁章程都定了,陛下红批都下了,他总该来说一声吧?
直到我们要走了,他才透底。摆明了是防着我们。」
郑怀远沉默。
黄台吉说的没错。若尚元真把他们当兄弟,事成之後就该主动告知,而不是等他们自己打听出来。
黄台吉又说道:「他这一内附,开了先例。往後朝廷对海外藩属,怕是都要照此办理。我们草原,你们满刺加,该怎麽办?」
郑怀远一愣:「顺义王的意思是————」
黄台吉毕竟是做过草原可汗的,要比郑怀远这个破落贵族懂得政治多了。
他说道:「朝廷如今是内郡县,外封建」。我们这些藩属,说好听了是国主,说难听了就是人质。」
「尚元内附成郡王,看似降了格,实则稳了根。他尚家从此就是大明宗室旁支,世世代代享富贵。」
「我们呢?草原若一直太平,我还能在京师当个顺义王。若有变故,我这颗脑袋还保不保得住?」
郑怀远听完倒是还好,他们满刺加的情况和草原不一样。
但是黄台吉说道:「你们郑氏,对满刺加可有寸功?身为一国之主,对国无恩,如何让国人拥戴?」
郑怀义听着这句话愣住了,这就是他们郑家的死穴,他们根本在满刺加本地没有威望。
既然没有威望,那满刺加臣民头顶上,为什麽要有他这个国主呢?
这也是郑怀义要在京师刷声望的原因。
郑怀义问道:「顺义王,我们日後要怎麽办?」
黄台吉有了别样的心思。
但是他们草原和琉球不同,想要内附可要难太多了。
琉球毕竟是大明百年忠诚的藩属国,而草原是什麽地位?是大明建国以来的大敌。
自己想要安心在京师当顺义王,也要大明相信呢。
两人也没有继续聊天的心思,各自回府,思考两地的未来。
几日後,尚元与世子尚永,随钦差沈一贯的船队离京。黄台吉和郑怀远没去送行。
消息传到苏泽耳中,他只是笑了笑。
三贤王的名声,苏泽早已经听说过。
但是这件事,琉球国主确实做得不地道。
满刺加国主和顺义王心生芥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想到这方世界,草原和琉球为了能成为大明的内封建领地,草原可汗和琉球国主差点打起来,苏泽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方世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这也正常,以大明的体量,一旦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就会自然而然地走上世界之巅。
这是苏泽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已经证明过的。
更何况这方世界的大明,本来就不曾从世界巅峰跌落过,不过是更上一层楼罢了。
可大明这更上一层楼,对於大明周边的国家来说,就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除了心甘情愿内附,成为大明的「忠犬」之外,难道还能反抗大明不成?
苏泽仅仅是将这段插曲,作为京师的逸闻听了一下。
船队离港那日,尚元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京师城墙,心中五味杂陈。世子尚永在一旁说道:「父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