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明白,脸色都难看起来。
朴大勇说道:「又要克扣?」
李舜臣说道:「先操练。兵器的事,我再去争取。」
几日後,果然赏银的事情又没影了,李舜臣代表士兵去讨要,反而受了军仗。
又过半月,大明驻朝鲜大使冯学颜突然来访。
闵晋忠慌忙迎接,冯学颜直接说道:「本官奉杨阁老之命,巡视新军进展。带我去看看操练。」
闵晋忠引冯学颜至校场,李舜臣正带队练习突刺。
冯学颜看了一会儿,皱眉问道:「为何还用木枪?大明援助的火铳呢?」
闵晋忠支吾说道:「火铳尚未运到……」
冯学颜说道:「上月已运抵仁川港,本官有海关记录。带我去仓库。」
闵晋忠脸色发白,只得带路。
仓库中,十箱火铳堆在角落,封条完好。
冯学颜说道:「开箱。」
箱内火铳崭新,配件齐全。
冯学颜转身盯着闵晋忠问道:「闵统制,这是何故?」
闵晋忠汗如雨下,说道:「末将想待操练纯熟再配发……」
冯学颜冷笑说道:「杨阁老有令,新军建设乃朝野大事,敢有延误克扣者,严惩不贷。此事本官会奏报国主。」
闵晋忠腿软,连连告罪。
冯学颜又召李舜臣问道:「李营正,新军日常粮饷可足?」
李舜臣犹豫,闵晋忠急使眼色。
冯学颜说道:「照实说。」
李舜臣说道:「粮饷时断时续,士兵常以稀粥充饥。」
冯学颜点头,对闵晋忠说道:「限你三日之内,补足粮饷,配齐火铳。三日後本官来查,若有不实,你这统制也不必当了。」
闵晋忠唯唯称是。
冯学颜离开後,闵晋忠冲李舜臣发火:「谁让你多嘴!」
李舜臣平静说道:「末将只是据实禀报。」
闵晋忠咬牙切齿,正准备动怒,却听到了帐篷外士兵的声音。
这下子闵晋忠冷静下来,他才想起来,自己帐外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跟随过大明军队打过倭人的精锐。
而李舜臣在其中威望极高,上一次李舜臣受了军仗,士兵几乎要譁变,还是李舜臣拖着身子去安抚的。
想到这里,闵晋忠虽然贪婪,但是也不敢再处置李舜臣了。
闵晋忠想了想,事情已经败露,他这个职位也是烫手山芋。
反正官位已经到手,自己去求一求妹妹,也就是国主的宠妃闵氏,自己可是世子的亲舅舅,调任个清贵职位好了。
想到这里,闵晋忠让李舜臣离开,承诺补足粮饷和武器。
三日後,粮饷补发,火铳配至各队。士兵士气大振,操练越发认真。
闵晋忠乾脆不再来军营,全部交给李舜臣自己操练。
李舜臣趁势加强训练,并私下对朴大勇说道:「机会来了。把兵练好,我们才有说话的份。」
朴大勇点头说道:「营正放心,弟兄们都憋着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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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学颜返回汉城後,即刻入景福宫求见朝鲜国主。
朝鲜国主李昖於偏殿接见,屏退左右後问道:
「冯大使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冯学颜拱手道:「本官今日巡视仁川新军,见诸多弊病,特来禀报国主。」
李昖示意他坐下,问道:「有何弊病?」
冯学颜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国主李昖,又说明前几日的操练都是李舜臣的功劳,两个统制官根本就很少去军营。
李昖皱眉说道:「竟有此事?闵执政曾向本国主保证,新军诸事顺畅。」
冯学颜说道:「国主可遣亲信密查,便知虚实。本官已责令闵晋忠三日内补足粮饷、配发火铳,然此仅治标。若统领依旧昏聩,新军终难成器。」
李昖沉默片刻,叹气道:「闵氏势大,本国主非不知。然朝中牵涉甚广,若骤动闵晋忠,恐引朝局动荡。」
冯学颜向前倾身,压低声音道:
「国主,今时不同往日。杨阁老离朝前曾言,朝鲜欲行新政,须有可靠武备为後盾。」
「新军乃国主亲手所建,若始终被两班把持,将来何以制衡权臣?何以推行变革?」
李昖手指轻叩案几,沉吟道:「冯大使之意是……」
冯学颜直言:「当施恩於进步军官,尤其是李舜臣。此人在倭国立有战功,镇海伯张敬修、监察御史王湘皆予好评。」
「其练兵得法,且能得士卒之心。国主若破格提拔,授以实权,既可收新军兵心,亦可制衡闵氏。」
李昖摇头道:「李舜臣出身寒门,若骤升高位,两班必群起攻之。如今闵正行执政,朴元宗等虎视眈眈,本国主若强行擢升,恐适得其反。」
冯学颜说道:「国主可明升暗扶。譬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