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更好吗?」
苏泽点头说道:「当然能,如今留影只能是黑白的,日後说不定可以变成彩色的,就和眼睛看到的一样。」
赵令娴露出向往的表情,显然给足了苏泽情绪价值。
苏泽继续说道:「不仅仅如此,日後说不定可以拍摄连续的留影,这样就能让留影动起来。」
赵令娴眼睛更亮了问道:「就和皮影戏那样?」
苏泽点头,继续说道:「说不定还能有人将留影匣和留声机结合起来,直接播放出来有声音的动的影像。」
赵令娴说道:「夫君这麽说,这孟大匠确实应该入选实学会的学士!」
范宝贤站在金山县石油工厂的大门前,看着前来参加开张典礼的宾客。
工厂第一期建设已经完成,高大的蒸馏塔和储油罐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杨廷槐作为知县,主持了剪彩仪式,几家股东的代表都到场祝贺。
第一批产品中,柏油沥青被抢购一空。
江南各府正在大力修建官道,柏油是铺路的上好材料,订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後。
脂膏也被几家肥皂厂订走,说是要试验新的配方。
剩下的煤油和汽油却成了难题。
煤油还能点灯,虽然比不了菜油和鲸油普及,但价格便宜,一些作坊愿意尝试。
汽油就麻烦了,这东西极易挥发,点火就着,只能当作清洗机器的溶剂卖,用量有限,炼化厂自己用一部分,其他的半卖半送周围的工厂。
之所以只能卖给周围的工厂,是因为汽油没办法长途运输。
但是这玩意儿也不能直接倒掉。
既然汽油这麽难处理,那就要将其他副产品都利用起来。
范宝贤盯上了煤油。
剪彩仪式之後,范宝贤召集工厂的管事和技术工人开会,讨论如何更大程度地利用煤油。
除了开源之外,还需要节流。
而整个工厂最大的能源消耗,就是蒸汽机的煤炭了。
所以范宝贤很自然地想到,能不能让蒸汽机直接烧煤油?
范宝贤说出自己的想法,众人开始讨论。
一名工匠摇头:「蒸汽机烧的是煤,煤是固体,好控制。煤油是液体,怎麽往锅炉里送?」
众人都反对,范宝贤不死心说道:「所以不能直接用蒸汽机的法子。得改机器。」
众人还是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范宝贤决定再次悬赏。
范氏在《商报》上登出告示,凡能改进现有蒸汽机,使其稳定使用煤油为燃料者,赏银一千银元。
若能找到汽油的用途,也同样赏银一千。
告示一出,南直隶的工匠圈子议论纷纷。
一千银元不是小数目,但改造蒸汽机谈何容易。
蒸汽机靠锅炉烧水产生蒸汽,煤是慢慢烧的,液体燃料怎麽控制燃烧速度?弄不好就是炸炉。
而且根据陶观的理论,燃烧是需要氧气的,如何进气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但是重赏之下,还是有不少人被奖金所吸引。
而范氏的悬赏,也不算是天方夜谭,毕竟煤炭和煤油都是可以烧的,而蒸汽机的原理就是烧开水,用煤炭烧开水还是用煤油烧开水,本质上其实都是一件事。
讨论完这个技术问题之後,范宽又找上范宝贤。
范宽说道:「自从江南造船厂建立工会以来,松江、苏州几地的工人都在观望。我们炼油厂的工人也在私下串联,要求成立工会。」
范宝贤放下手里的报表,揉了揉眉心。
他说道:「这事我知道。杨知县前日还提过,说工人聚了几次,要求改善夥食,提高薪资待遇,我没松口。」
范宽说道:「不能硬压。江南造船厂的工会是顾宪成亲自推动的,有了先例。」
「我们若强行禁止,工人闹到县衙,杨知县为了维稳,多半会支持他们成立。」
范宝贤说道:「我也在琢磨这事。工会一成立,工钱又要谈。现在厂子刚投产,柏油订单催得紧,耽误不起。」
范宽说:「族长,所以得换个法子。不能光堵,得疏。」
范宝贤擡头:「仲立(范宽字),你可有好办法?」
范宽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他说道:「我研究了江南几家新式工厂的章程。有家机械厂搞了「员工持股」,效果不错。」
范宝贤接过文书问道:「员工持股?」
范宽说道:「简单说,就是让工人也能占一点厂子的股份。不用他们出现银,从每年红利里扣一部分,折成股数记在他们名下。满一定年限,或者贡献突出,就能正式持有。」
范宝贤快速翻看,他问道:「这等於把工人也变成东家?」
范宽答道:「是这个意思。工人有了股,就和厂子利益绑在一起。厂子盈利多,他们分红也多;厂子亏了,他们的股也不值钱。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