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转口贸易、满刺加枢纽关税,皆已见成效。」
「以往朝贡,诸藩争献奇珍以邀宠。今当改观:凡效法新政、富民强邦者,当为藩屏典范,享贸易特惠,技术扶持。」
这时候,朝鲜国主忍不住问道:「若是改革不顺呢?」
杨思忠说道:「自然是以共同体」大义斥之。阻改革即害共同繁荣,逆天下大势。大明可联合诸藩施压,孤立守旧者。」
「共荣共富,富藩即富大明;互利互助,弱藩得助而强;责权相等,守旧落後者须担责。」
听到这里,殿内鸦雀无声。
闵正行看向国主,欲言又止。
朴元宗冷笑说道:「阁老这是要强逼朝鲜改制?」
杨思忠说道:「非逼也,乃劝也。大明可助朝鲜建藏书楼、兴学堂、传农工新技,此皆利国利民之举。朝鲜若拒,是自甘落後。」
他看向李说道:「国主,朝鲜国政积弊已深,两班垄断,寒门无路,民生日艰。长此以往,国内生变,恐非社稷之福。」
李擡头说道:「阁老————大明真愿助朝鲜变革?」
杨思忠说道:「自然。然变革须由朝鲜自主推行,大明可予指导、物资、技艺。关键在朝鲜君臣有无决心。
李环视殿内。
东班文臣中,不少寒门出身的官员目露期待。
西班武臣与世家贵族则面沉如水。
李深吸一口气,说道:「阁老之言,如醍醐灌顶。朝鲜确需变革,方能跟上大势。」
朴元宗急道:「殿下!祖宗之法不可废!」
李摆手说道:「朴卿勿再多言。大明为父母之邦,其言必为朝鲜着想。小王决心已定,朝鲜当效法大明,行王政,革旧弊。」
他起身向杨思忠拱手说道:「小王愿听从阁老指点,推行新政。」
杨思忠点头说道:「国主明断。具体事项,可由大使馆与朝鲜朝廷商议。」
闵正行起身说道:「臣愿协助国主,推行新政。」
部分寒门官员亦起身附和。
朴元宗等世家贵族脸色铁青,但见国主表态,只得沉默。
李举杯说道:「今日国宴,即为朝鲜新政之始。愿大明永为朝鲜倚靠,愿朝鲜从此焕然一新。」
众人举杯。
杨思忠饮尽杯中酒,说道:「国主既有决心,本官自当奏明朝廷,予以支持」
。
「朝鲜自古以来,都是我大明最重要的藩属国,乃是陛下钦定的朝贡体系第一等国。」
「朝鲜只要有心变革,大明自然会鼎力相助的!」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变。
寒门官员神色振奋,世家贵族闷头饮酒。
李向杨思忠详细询问新政要点。
杨思忠逐一解答,开放藏书楼於寒门,兴办实学学堂,引进大明农具、织机,整顿田制,清查隐田。
大明并不强行要求朝鲜发展什麽,朝鲜需要找到适合自身定位的角色,成为大明整个朝贡体系中的有益一环。
只有这样,朝鲜才能维持其在朝贡体系中的地位。
正如琉球和满刺加做的那样,只是朝鲜并非小国,改革的难度更大。
但杨思忠也直言,朝鲜的改革难度,又怎麽可能比大明更大?
闵正行在旁记录,不时提问。
朴元宗几次欲插话,皆被李眼神制止。
宴至尾声,李说道:「阁老在朝鲜期间,小王欲每日请教新政事宜,还望阁老不吝赐教。」
杨思忠说道:「本官职责所在,自当尽力。」
宴罢,杨思忠告辞。
李亲送至殿外,目送车队离开。
回使馆途中,冯学颜说道:「阁老今日直言,朝鲜国主竟当场应允,下官颇感意外。」
杨思忠说道:「他别无选择。琉球、满刺加在前,朝鲜若再不变,将来藩属体系中地位不保,国内矛盾亦将爆发。他虽软弱,却不蠢。」
汤显祖说道:「然两班贵族势力根深蒂固,恐生阻挠。」
杨思忠说道:「故须借大明之势,助国主压服反对。此後使馆须公开支持新政,凡朝鲜推行变革之举,皆予褒扬;凡阻挠变革者,皆斥为守旧。」
冯学颜说道:「下官明白。」
杨思忠看向窗外汉城街景说道:「朝鲜之变,始於此宴。能否成功,且看其後。」
车队驶入使馆,杨思忠下车,徐叔礼捧节钺随行入内。
景福宫中,李召闵正行密议。
李说道:「闵卿,新政之事,须速行。朕恐世家反扑。」
闵正行说道:「殿下放心,臣已联络寒门官员,并得大明使馆支持。只要殿下坚定,臣必全力推行。」
李点头说道:「明日即颁诏,设新政司,由卿主持。先开藏书楼,再议田制整顿。」
闵正行说道:「臣遵旨。」
与此同时,朴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