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官员期满回京,却因缺额有限,久候不得补。」
苏泽说道:「所以吏部须专设薄册,记录挂职官员任期、考绩。期满前半年,即与相关部院协调,预留缺额。若原部无缺,则由吏部统筹调剂,务必使其回京後得实职升迁。」
申时行说道:「此策若能行,确可解眼下之困。只是挂职之地,恐不能仅限於辽东。」
苏泽说道:「自然。云贵、甘陕、两广等偏远省份,皆可推行。京官久居中枢,不知地方实情,於政务未必是好事。挂职锻链,既补地方干员之缺,亦让京官历练实务,两全其美。」
苏泽又道:「挂职官员赴任前,吏部可组织简短训导,请曾外任之官员讲授地方施政要点。都察院亦当派员定期巡查,防其懈怠或滥权。」
申时行思索片刻:「此法大体周全。但推行之初,恐响应者寡。京官安逸日久,未必愿赴苦寒之地。」
苏泽说道:「故需树立典范。首批挂职者,当选年轻有为、仕途看好之官员。」
「待其任满回京,迅速擢升,他人见之,自然效仿。此外,陛下若肯下旨褒奖,或予挂职者家属优待,如减免赋役、子弟优先入学等,吸引力便更大。」
申时行说道:「子霖兄这个办法好,然首批人选须慎重。若选庸碌之辈,挂职无功而返,反坏此法名声。」
苏泽拿起杨博的名单:「杨阁老所列,倒多是干才。不如就此为契机,以辽东设为挂职试行之地。」
「公孙启等人,便作为首批挂职官员派去。明白告知他们,此乃新政试行,期满回京,必有升迁。」
申时行说道:「可先与杨阁老沟通,说明挂职之制。辽东设省,百事待兴,正需得力官员。」
「若知他们任期有限,且期满必返,杨阁老或更愿倾囊相授,助其建功。」
苏泽说道:「我即修书与杨阁老详陈。吏部这边,汝默兄可先拟订《挂职锻链施行细则》,将任期、考核、升迁等项逐一写明,呈内阁议决。」
苏泽补充:「挂职地官府须提供合宜住所,许带家眷。俸禄之外,另拨安家银两。吏部每岁派员慰问,解其难处。」
申时行说道:「这些细节定下,推行便顺了。只是挂职官员若在任犯错,该如何处置?」
苏泽说道:「犯小过者,依常例处罚,但可延长挂职期以观後效。犯大过或渎职者,立即撤职调回,不再享受挂职升迁优待,并降级任用。如此,方能警醒。」
申时行说道:「有赏有罚,方成制度。我即着手拟细则。」
苏泽说道:「此事若成,不仅解辽东用人之急,更为朝廷储才。京官经历地方磨练,知晓民生疾苦,日後决策便更务实。地方得干员治理,政务可兴。实为一举多得。」
申时行也觉得可行,如果能够约定期限,去地方镀金,也不失为一种曲线升迁的办法0
毕竟京师之中卧虎藏龙,想要升迁是非常困难的,就像是公孙启那样卡在员外郎多年。
苏泽接着说道:「公孙启那些人,就有劳汝默兄去做思想工作了,挂职锻链」的奏疏让部里议一议,再向其他衙门徵集一下意见,形成部议送去内阁。」
申时行点头,这也是他这个吏部侍郎应该做的事情。
吏部公房中。
此时是茶歇时间,一众低级官员围着公孙启。
公孙启是吏部的笑话大王,以前杨思忠主持吏部的时候,他不敢放肆。
後来等到杨思忠升任阁臣後,他就经常在吏部编排大臣。
等到杨思忠离京之後,公孙启彻底放飞自我,高强度编排杨尚书的段子。
「话说在辽东有两名外放的京官相遇,都觉得对方眼熟,甲开口问道:仁兄是为何被外放辽东的?」」
「乙说道:「哎,当年我说了杨阁老的坏话,所以被派来辽东。」」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
公孙启继续说道:「乙又问甲:
兄台又是为何被外放的?」」
「甲苦笑说道:我是因为同僚编排杨阁老,我听了笑出来,所以被外派辽东的。」」
这下子,那些刚刚憋着笑的官员,也对着笑出声的官员笑了起来。
公孙启接着说道:「这时候,两人看到一名老者,看起来气度不凡,就请他过来聊天。」
「一交谈,两人问起老者,得知他也是在京师做官的。」
「於是两人将自己贬官来辽东的笑话说给老者,又问道:
老丈,您是为什麽来辽东?」」
「老者笑着说道:「因为我就是杨阁老。」
」
这句话说完,众人纷纷笑出声来。
这笑话正好照应了杨阁老在辽东巡查,一些笑点低的官员笑得直不起腰来。
就在这个时候,申时行来到公房。
众人见到申时行,纷纷散去。
申时行召公孙启至值房。
公孙启躬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