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授官,陈行甲授翰林院修撰,贺鸣和赵守正授翰林院编修。
二甲选出来的庶吉士有四十人,三甲观政进士二百五十人。
苏泽翻完名册,把陈行甲、贺鸣、赵守正三人叫进值房。
三人进门後整齐行礼:「学生参见苏师。」
按理说,在官署是应该称呼职务的。
这不是完全正式的场合,三人称自己为老师,也是为了拉近距离。
苏泽倒是没有纠正他们,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陈行甲三人落座,腰背挺直,目光都看向苏泽。
苏泽说:「你们三人是一甲,直接入翰林。但直接入翰林,不代表你们就能做好翰林的事。」
三人点头。
苏泽继续说:「翰林乃是朝廷储才之地,但是储才和真正的人才还是有差别的,需要不断向前辈学习,切莫因为入了翰林院,就起骄纵之心。
陈行甲应道:「学生明白。」
苏泽又说:「另外,殿试那篇央地关系的策论,你们各自回去再改一版,把先松後管」和权责对等」两个观点再往深处写,半个月後交给我。」
苏泽看到三人疑惑的眼神,说道:「本官准备将你们的文章刊登在《乐府新报》上。」
听到这里,陈行甲三人激动起来。
《乐府新报》可是官方大报,虽然发行量被民间报纸超过,但是依然是官场中人阅读最多的报纸。
这份报纸的政治影响力,也是要远超过其他报纸的。
能在报纸上刊登自己的文章,这等於是让全天下的官员们看到自己的观点,这可是天下扬名的机会。
三人齐声应下,退出值房。
翰林学士是需要安排庶吉士学业的,接下来几天,苏泽每天在翰林院坐堂,逐一召见四十名庶吉士。
每人约谈一炷香的时间,询问他们读过哪些实务方面的书,对眼下哪项新政最感兴趣,入翰林後想往哪个方向走。
问完一圈,苏泽心中大致有了数。
这批庶吉士里,有十几个对财政税收有兴趣,七八个对河工水利有研究,还有五六个对边镇军务有过涉猎。
剩下的虽然基础一般,但态度端正。
苏泽更加满意了,这万历朝第一批进士果然素质不错。
苏泽让吏员把庶吉士按兴趣方向分成六个小组,每组配一名从六部借调过来的主事,负责带他们熟悉各部实务。
安排完这些,已经是第七天上午。
苏泽正在值房里看庶吉士分组名单,门外传来脚步声。
吏员通报:「掌院学士,王世贞王大人求见。」
苏泽放下名单:「请进。」
王世贞进门时,手里拿着一卷稿纸,面色有些疲惫。
上次达成交易之後,王世贞连续写了一个多月的申论,帮助苏泽平息士子的反对情绪。
虽然苏泽也帮助王世贞争取到了预算,但算起来还是欠的人情更多。
官场上就是这样,人情是一个玄而又玄的东西,它有时候可以计量,有时候又难以计量。
但是世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谁的人情多人情少,大家心里也都是清楚的。
比如这次的交换,虽然争取预算也算是大人情,但是王世贞连续给报纸投稿,每一篇申论都要耗费王世贞心力和时间。
这等於是让一个文坛宗师,帮着你编写科举的辅导书。
苏泽本来还想着,什麽时候偿还王世贞的人情,但是王世贞这段时间都忙着编书,苏泽一直没有偿还人情的机会。
今日王世贞主动上门,苏泽自然十分的高兴。
他起身让座:「弇州公怎麽有空来翰林院?」
王世贞坐下,把稿纸往案上一放,叹了口气:「子霖,我是来求援的。」
苏泽心中一喜,开口问道:「弇州公是重修《永乐大典》出了什麽问题?」
王世贞说:「还是人手的问题,我这次来,是要向子霖借人的。」
苏泽顿时明白了王世贞的意思,他说道:「弇州公是看上了新翰林和庶吉士吧?」
王世贞点头说道:「正是!庶吉士本来也要观政,让他们编修《大典》也是个机会,不过我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他们。」
苏泽疑惑地看向王世贞。
王世贞也不卖关子,他开口继续说道:「子霖,我这段时日虽然一直在编纂馆里忙碌,但士林中的风声,我还是听说了不少。」
苏泽抬头看他:「弇州公指的是什麽风声?」
王世贞说:「这次会试的结果,外面有些议论。寒门士子考中的比例太高,落榜的那些富家子弟心里不服气。」
「有人说你偏袒寒门,甚至有传言说你在阅卷时动了手脚。」
苏泽眉头微皱:「舞弊的谣言?弇州公可信?」
王世贞摆手:「我自然不信,我看了你出的题目,也看了会试的申论卷子,殿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