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56章 殿试题目:央地之辩(2 / 3)
是在不断的施展平衡术。

    能维持体系运转,就算是不可多得的政治家了,若是能够在维持体系运转的基础上,让体系更顺滑的运转,那就是几百年难遇的顶级政治家了。

    高拱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这个题目,确实能看出一个人的格局和见识。

    「」

    雷礼皱眉说道:「这个题目,对於考生还是太难了吧?」

    苏泽却说道:「雷阁老,这题目确实难,但本科的进士,总有几个要走上重臣的位置上的,若是这个问题都思考不明白,如何才能担得起诸位阁老身上的担子?」

    众阁老沉默了。

    苏泽说的确实没错。

    在场的阁臣,都经历过隆庆时期的辉煌,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历史评价,必然会跟随隆庆皇帝水涨船长。

    日後的隆庆群臣,必然都是要单独列传的名臣。

    身後名是有了,现在他们更担心的,是如何将自己的政治理念传递下去。

    正如苏泽所说的那样,这届进士可能会在十年二十年後,逐步走上朝廷重臣的位置上。

    选拔出合格的人才,那就十分必要了。

    高拱说道:「将苏尚书的题目也列上去,请陛下定夺吧。」

    次日寅时,京师皇极殿外灯火通明。

    殿试是科举最後一场,规格最高,礼仪最重。

    贡士们天不亮就在宫门外列队,由礼部官员逐一核验身份後,由鸿胪寺官员引导,分班进入皇极殿前的广场候考。

    苏泽身着绯袍,站在皇极殿东侧廊下。

    他的身份是监考官之一,职责是维护考场秩序,监督试卷分发与收存,以及应对突发状况。

    高拱、雷礼、李一元、张居正四位内阁大学士作为读卷官,坐在殿内西侧临时设置的案几後。

    万历皇帝端坐御案之後。

    他今日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明黄衮服,虽然年少,但端坐御座上的姿态已隐隐有了帝王威仪。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站立的贡士们,又落到案头摊开的四道策问题目上。

    这是内阁呈报的几个殿试备选题。

    内阁拟的题中规中矩,苏泽拟的那道「央地之论」单独列在末尾。

    这个话题,苏师傅曾经给自己讲过,也就是那套「央地父子论」。

    万历沉默了片刻。

    他决定还是听听这些未入官场读书人的看法。

    「朕以为,最後一题更合朕意。」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但语气已是决断的口吻。

    皇帝选题,阁臣也没有意见。

    张居正和李一元心中有些期待,这个问题,就是每一个阁臣,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而他们也很好奇,这些准进士们,能有什麽让他们侧目的答案。

    若是真能选出英才来,那才是大明的幸事,这不也证明了大明文脉昌盛吗?

    帘官高声传唱:「奉陛下旨意,殿试策问题目即刻颁发——!」

    皇极殿广场上,百余名鸿胪寺官员手捧试题笺,分列数排,逐一分发到每名贡士的案头。

    陈行甲跪坐在自己的案几前,手心微微冒汗。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展开试题笺。

    目光越过开头「皇帝制曰」四字,落到正文上,陈行甲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题目很长,正文分三段。

    首段概述了央地关系的历次变革:周之分封,秦之郡县,汉之郡国并行,唐之藩镇,宋之收权,本朝之三司。

    次段指出央地关系的核心矛盾:

    集权则地方僵化,无权应对变局;放权则地方坐大,中枢难以制衡。

    第三段直接提出问题:今日之制,如何在集权与放权之间寻求平衡?试酌古准今,条陈可行之策。

    陈行甲读完全文,额角渗出细汗。

    他是寒门出身,从小读的是四书五经,考的是八股经义。

    他接触过最像实务的东西,就是会试那场争水的申论题。

    这种动辄讨论「央地关系」「权力分配」的大题目,他从来没有想过,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思考的问题。

    他下意识地擡头看了一眼周围。

    虽然说起来是殿试,但大殿内是容纳不下这麽多考生的,殿试其实是在广场上举行的。

    几案相聚很远,陈行甲看过去,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这个题目太大了,就算是官宦富商子弟,也很少能讨论到这个层次的问题。

    怎麽办?这道题太大,大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切入。

    若按八股文的套路,先破题再承题,他连题眼在哪里都找不到。

    若按策论的路子,引经据典论述历代央地制度的得失,他能引用什麽?

    《周礼》讲分封,《史记》讲郡县,《新唐书》讲藩镇,他读是读过,但只记得皮毛,根本支撑不起一篇有深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