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多少人?」
「先招两百人。分成四个班,每班五十人,集中训练三个月。训练期间不配武器,不发制服,只学规矩和律法。」
「考核合格了,才发制服和短棍。不合格的,直接淘汰,补贴路费送回去。」
黄显庆抓着头问道:「这训练还好,课程怎麽办?这麽多人,咱们有经费吗?」
「你们六个轮流带。我从京师带了全套训练手册来,按照上面写的教。」
李庆芳顿了顿说道:「教学的事情,不用担心,这次太仓府县和江南造船厂的顾先生,都承了我们治安司的人情,他们会找一些儒生给治安司上课,讲授律法的知识。
众人领命散去。
第二天一早,南京城内外三个招募点同时开张。
李庆芳选的地点很有讲究,城南的招募点设在雨花台下的空地上,城北的设在鼓楼旁边,城东的设在秦淮河渡口,这些都是百姓日常经过、消息流传快的地方。
每个招募点都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布,布上写着「南直隶治安司招募巡警」几个大字。
旁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招募条件和待遇:月薪一银元,管吃管住,发两套制服,每年考核合格加薪两成。
除此之外,治安司还有一个补贴,凡是在出任务中受伤的,治安司补贴汤药费和营养费,若是留下伤残还有一大笔补偿。
这是李庆芳参照工厂的工伤公积金搞出来的制度,名叫巡警互助金,由治安司专门拨款负责。
围观的人不少,但上前报名的不多。
第一天下来,八个招募点加起来只收了二十几份报名表。
黄显庆有点着急,跑回来找李庆芳:「主司,人来得少,是不是待遇太低了?」
李庆芳摇头:「不是待遇的问题,明天你和我再去太仓,看看太仓那边的招募结果。
「」
黄显庆点点头,但是他对於太仓也没有多大期待。
南京城几十万人口,都没有几个报名的。
太仓也就是一个小县城,能有多少人报名?
李庆芳和黄显庆第二天一早从南京出发,当晚就抵达了太仓。
太仓的招募点设在城西土地庙附近的空地上。
李庆芳远远就看见一条长队,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七八十人,还在不断有人从巷子里走出来,往队伍後面站。
黄显庆愣住:「主司,南京那边一天才收了二十几份,太仓这地方,怎麽这麽多人?」
李庆芳没答话,下了马,带着黄显庆走到招募点旁边。
负责登记的两个队长正忙得满头大汗,面前摆着一摞报名表,已经写了厚厚一沓。旁边围观的百姓比报名的人还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治安司的巡警,在陈家铁厂门口拦住了地痞,一个都没让靠近。」
「可不是嘛,那天我就在边上看着,治安司的人从巷子里包过去,二十几个人全按住了,一个都没跑掉。」
「比县衙的捕快利索多了。那些捕快平时收钱勤快,真有事就往後缩。」
黄显庆相信李庆芳的话了,重要的是口碑啊!
突然,黄显庆眉头皱起来:「主司,你看那边那几个,好像是颜钧的弟子。」
李庆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队伍中间站着七八个人,穿着粗布短打,手上带着老茧,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其中一个人特别显眼,正是赵争。他排在队伍中间,神色平静,跟旁边的工友低声说着什麽。
黄显庆压低声音:「主司,赵争是颜钧的核心弟子,在陈家铁厂带头闹事的。他要是混进治安司,以後出了事怎麽办?」
李庆芳没接话,看了赵争一会儿,然後说:「走,过去看看。」
他走到队伍旁边,没有惊动排队的人,站在赵争斜後方两步远的地方。赵争没注意到他,还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那人问:「赵哥,你真有把握?听说治安司招人挑得严,要识字,还要身家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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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争说:「我识字的。在山东的时候,颜师教过《千字文》和《大明律》节选。身家清白更没问题,我没犯过事,就是铁厂一个工人。」
「你带头闹了事,县衙那边没记你的名?」
赵争笑了笑:「闹什麽事?我们是坐下来谈。朝廷的律法允许百姓陈情,不偷不抢不砸,算哪门子闹事。县太爷都没抓我,治安司更不会记我的名。」
旁边那人还要再问,赵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想了。治安司这次在太仓办了实事,拦住了地痞,保住了我们的人没被栽赃。人家是正经衙门,我进去是当差,又不是去搞事。」
李庆芳听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回黄显庆身边。
黄显庆急着问:「主司,怎麽样?要不要把那几个颜钧的弟子拦下来?」
「不用拦。」
李庆芳语气平静:「治安司招人,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