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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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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修订会典第一步——立铜柱(2 / 3)
可有统一的祭祀典礼?」

    「那些在改土归流中殉职的官吏,朝廷可曾为他们立过一块碑?那些在飞艇通政中累死病倒的驿卒,可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值房内安静了下来。

    罗万化脸上的激动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许久,他缓缓开口:「子霖兄是说,立柱不是目的,立祭祀才是目的?」

    苏泽点头说道:「陛下想立铜柱,这是一股东风。」

    「可我要做的,不是简单地顺着这股东风把柱子立起来,而是要借着这股东风,把一套规矩确立下来。」

    「这套规矩的核心,只有八个字:有功当叙,有地当守」。

    2

    「日後,凡是我大明将士浴血奋战打下的土地,朝廷都要立柱勒石,铭刻功勳;凡是立柱之地,当地官员都要年年祭祀,代代修缮;凡是立有铜柱之处,便是大明疆土,寸土不让。」

    「这不是我苏泽一个人的想法,这是隆庆以来万千将士、无数官吏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共识。」

    罗万化听到这里,已然完全明白了苏泽的用意。他长叹一声:「所以,子霖兄才说要从立柱开始。」

    「因为立柱是最直观、最容易被理解、最能让天下人看到的叙功」方式。」

    「老百姓不懂典章制度,但他们看得见铜柱。过往商贾看得见、藩属使节看得见、本地百姓也看得见。这便是最好的宣示。」

    「一甫兄说对了大半。」苏泽点头,「但还有一层意思,我想请肩吾兄来说说。」

    沈一贯一愣,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子霖兄选立柱作为《会典》开篇,还有一个用意:这是皇帝主动提出来的。」

    「陛下提立柱,外朝本有疑虑。子霖兄却顺势而为,将立柱纳入《会典》,变成一项国家制度。这样一来,原本可能被病为好大喜功」的个人行为,就变成了国家大典」。陛下满意,外朝也无话可说。」

    苏泽接过话头说道:「更重要的是,陛下尝到了「通过制度办事」的甜头。」

    「陛下本来只是想立一根柱子。可经过我们这一番运作,陛下就会发现,按制度办事,不仅能立柱,还能把事情办得更长远、更体面。」

    「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泽说道:「陛下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若他养成想做什麽便直接下旨」的习惯,那便是独断专行,迟早要出大问题。」

    「可若他养成先立制度、再按制度办事」的习惯,那便是当今天下所需要的英主该有的样子。」

    「我要教的,不是让陛下事事听我们的,而是让陛下学会用制度来治理天下。」

    这句话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在场三人都知道,改革变法的成败,固然在於如今朝堂上的争斗,更在於未来。

    这未来之争,就是争的小皇帝长大後,还会不会坚持新法的道路。

    从这件事上,也能看出苏泽的用意良苦。

    不过这段话,苏泽也只说了一半。

    一部根本大法,同样也是对皇帝的限制。

    若是一部凝结了整个大明意志的法典编成了,那就算是皇帝本人,想要贸然修改,也要考虑到後果。

    罗万化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来,朝苏泽深深一揖:「子霖兄,是我错怪你了。方才言语冒犯,还请见谅。」

    苏泽连忙起身扶住:「一甫兄何出此言?你我相交多年,若无你这般直言相劝,我反倒要觉得疏远了。」

    沈一贯在一旁笑道:「好了好了,误会解开了,咱们还是说回正事。」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已然轻松了许多。

    罗万化问道:「子霖兄,按你的设想,这《大明会典》的重修,该从何处着手?」

    苏泽想了想,说道:「第一步,自然是立柱。这不是迎合陛下,而是让所有反对修典的人看到,修典不是空谈,不是文人的纸上功夫,而是实实在在要解决国家大事的。」

    「等立柱的仪制定下来,李阁老那边便可以开展全盘的梳理工作。六部九卿、各司衙门,逐条逐款地过。旧有的规矩,合理的保留,过时的删改,缺失的增补。」

    「这个过程,少说也要三五年。可一旦修成,我大明的根基便有了法统支撑。日後谁想改,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沈一贯忽然问道:「子霖兄,你方才说,要让《大明会典》成为万法之法」。可这万法之法」,与《大明律》究竟是何关系?两部典章若起冲突,以何者为准?」

    苏泽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肩吾兄问到了关键处。以我之见,《大明律》为刑名法典,管的是百姓犯法该当何罪」;而《大明会典》为行政法典,管的是官府如何运作」。

    「」

    「二者本不该冲突。若有冲突,当以《会典》为准—因为《会典》管的是制度本身,而《律》只是制度的一部分。」

    罗万化倒吸一口凉气:「子霖兄的意思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