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为师知道你,人情练达,但是办案子就要得罪人,你人情再练达也没用。」
「这一次,谁的面子不要给,你只要牢记朝廷的政令,地方上有什麽事情,为师在京师帮你担着。」
「但只有一点,案子不能让人拿到短处。」
李庆芳连忙拱手道:「弟子记住了,一切都凭案子说话!
狄许重重点头,弟子能够有这个认识,到了南直隶就不会吃亏了。
几日後,北直隶治安司骨干启程南下。
刑部主事,南直隶治安司主司李庆芳带队,他们身穿治安司制服,从京师乘坐火车,直接前往直沽码头,乘坐海船前往吴淞口。
治安司级别不高,狄许亲自送弟子到直沽码头。
狄许这麽做,自然也不仅仅是师徒情深这麽简单。
他这个刑部侍郎亲自相送,也是一个信号,表明自己无限支持这个弟子。
这一次派出的骨干,看到带队的李庆芳这麽年轻,却有刑部侍郎这样的九卿重臣亲自相送,也对李庆芳的背景更加忌惮,不敢生出妄念。
除此之外,狄许还带来了报社记者,新闻到了南直隶,也能让南直隶官员明白朝廷对治安司的支持态度。
几天之後,京师坊间开始流传一句话。
这话最开始是从六科廊传出来的。
几名给事中聊着闲话,话题到了那场内阁会议上,一名给事中随口道:「苏尚书一句话,狄侍郎就把自己的爱徒推上去了。这不就是苏党纳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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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党纳新「,上一次出现,是安在陈懋身上。
这一次,又安在了狄许师徒头上。
但是当事人却对这件事并不在乎。
不过有了这个流言,狄许本以为苏泽为了避嫌,不会再单独找他。
所以当吏部的吏员到刑部传话,说苏尚书请他到吏部一叙的时候,狄许确实是意外的0
他放下手里的卷宗,跟着吏员穿过午门广场,进了吏部值房。
苏泽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卷宗,见了狄许进来,收起案上的卷宗,客气地说道:「狄侍郎,请坐。」
狄许拱手落座,脊背挺得笔直。
苏泽把一份公文推到他面前:「前日内阁批覆了学官考核改革的细则。从今年起,除了皇家实学会之外,京师各大学院,也可以向实学会申请专项研究经费。」
「只要课题有据、方案可行、成果可验,只要经过实学会评审就行。
,狄许低头看着那份公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苏泽为什麽要给他说这个。
苏泽看他没有接话,便直接说了下去:「狄侍郎也兼任司法学校警察系的总教官吧?」
狄许点头,当年司法学校成立剪彩的时候,苏泽就去过,自然知道这件事。
但是狄许也不知道,苏泽为什麽说起这个。
「本官找狄侍郎来,是想问一件事,狄侍郎在山西办了走私案大案,前後经手卷宗不下数百份。那些卷宗里,除了口供和帐册之外,有没有涉及到现场勘验、死因监定、凶器比对这些东西?」
狄许愣了一下,然後点头:「有。晋商走私案中,有一批涉案人员在押期间死於非命,下官当时怀疑是灭口,请了太原府的仵作来验屍。但仵作只验了个「暴病而亡「。最後是下官自己带人开棺复验,从胃容物里查出了砒霜。」
苏泽点了点头,又问:「狄侍郎是怎麽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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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曾经读过《洗冤集录》,那名死者和书中所载无二,才起了疑心。」
苏泽大喜道:「狄侍郎果然是法司专才,也难怪世人都说狄侍郎是宋慈再世!」
《洗冤集录》是南宋提刑官宋慈将自己一生验屍断案的经验写成的书,可说是世界上最早的专业刑侦司法着作。
苏泽顿了顿,「但宋慈之後三百年,还有人写过这样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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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许摇头。
苏泽把那份学官改革的公文往狄许面前又推了一下。
「刑部的官员办案,办完就完了,卷宗归档入库,几十年後霉烂成灰。」
「开棺验屍、侦查线索,在本官眼里,这是一门学问。」
「它叫什麽?叫刑事侦查。和农学、算学、格物一样,是可以立项研究、可以申请经费、可以写成教材、可以开课教授的学问。」
「狄侍郎,警察系的教材,都是狄侍郎亲自编写的吧?」
「狄侍郎有没有想过编书?」
狄许愣住了。
苏泽又说道:「本官还听说,李时珍学士正在太医院整理药典。他这些年走了十几个省,收集了上千种药材的图谱和药性。」
「李学士懂药性,狄侍郎懂毒理。可否编写一本如何检验毒药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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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许擡起头,喉结动了一下。
苏泽又说道:「本官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