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让全班同学向我儿子道歉。」
费尔南多苦笑说道:「在里斯本,异乡人的孩子被欺负是常事。」
「大明就是文明之光,我宁可死在海上,也不愿意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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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商人阿紮姆更关心宗教,他说道:「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宗教战争。」
「我认识一个波斯商人,他是琐罗亚斯德教徒。他在大明做生意,没人管他拜火。」
多梅尼科也点头说道:「寺庙、道观、清真寺,都在同一条街上。你去拜你的,我去拜我的,互不打扰。」
「只要你不当街大喊你的神才是真神,就没人理你。
「7
费尔南多突然想起什麽。
「前年有个佛郎机传教士偷偷传教,被抓了,官府只是把他驱逐出境,没杀他。要是在欧洲,早就上火刑柱了。」
阿紮姆说:「所以我才要把家人接来。我女儿在伊斯坦堡,出门必须戴面纱。在这里,她可以穿汉服逛街,和同学去茶馆听说书。」
但是阿紮姆又说道:「可如果我们一起抛售,这麽多的白银怎麽才能凑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楼道响起:「诸位如果真的要卖股份,顾某能帮诸位出手!」
走进三楼的,正是江南造船厂的董事长顾宪成!
「顾先生!您怎麽来了!」
顾宪成穿着儒衫,他张开摺扇,摇晃着摺扇说道:「顾某来,自然是为了诸位排忧解难的!」
「南直隶传开消息之後,顾某就知道诸位有需求,所以特意乘坐最快的船来京师。」
「诸位如果真的有心要卖,顾某可以帮忙!」
德弗里斯说道:「顾董事长是要出资收购我们手上的股份?」
顾宪成摇头说道:「我手上哪里有这麽多的银元啊,如今船厂刚刚建设了新的船坞,今年能保持利润就不错了。」
「那顾先生?」
顾宪成说道:「我没钱,但是我可以帮助诸位,将手里的股份出手。」
顾宪成走到长桌旁坐下。
德弗里斯急切地问道:「顾先生有什麽办法?」
顾宪成放下摺扇,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他翻开册子说道:「江南造船厂的章程规定股份可以转让。但转让需要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或者由董事会批准。」
顾宪成看向众人。
「诸位手里的股份加起来不少,但分散在十几个人手里。单独卖,难找买家。一起卖,更没人吃得下。」
阿紮姆皱眉:「那怎麽办?」
顾宪成指着册子:「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买家,现银交易,但是可能要比市场价格要低」
多梅尼科追问:「低多少?」
顾宪成说道:「至少一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成虽然不多,但是江南造船厂的股份太值钱了,这一成也是天文数字!
德弗里斯摇头:「太低了。」
顾宪成平静地说:「这个价格是现银交易。三天内就能交割。你们拿到钱,立刻就能认购海外专债。」
他顿了顿。
「要是等自己慢慢找买家,拖上几个月,到时候归化的名额满了,你们拿着股份也没用。」
俱乐部里安静下来。
顾宪成又说:「朝廷这次发行海外专债,态度很明确。就是要让真心归化的人留下,让摇摆的人退出。」
他看向德弗里斯。
「上次霍金斯的事情,你们都记得吧?一个英国间谍混在股东里,差点害了船厂。朝廷秉公办事,没有牵连诸位,但是诸位也应该知道,自己上了朝廷的关注名单了。」
费尔南多低声说:「顾先生说得对。我们这些番商股东,终究是外人。」
顾宪成点头:「认购海外专债,五年後就是大明人了。」
他合上册子。
「愿意卖的,现在签字。我会联系买家立刻交割,本人负责担保交易,不愿意的,顾某也不勉强。」
德弗里斯第一个站起来。
「我卖。」
阿紮姆咬了咬牙:「我也卖。」
多梅尼科苦笑:「卖吧。股份没了还能再赚,归化的机会下次还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呢。」
不到半个时辰,在场所有番商股东都签了字。
顾宪成收起签好的文件,拱手告辞。
他走出番商馆,坐上等候的马车。
车夫问道:「董事长,去直沽报馆?」
顾宪成点头说道:「对,去找范宽学士。」
顾宪成是乘船过来的,还在隔离期间,不过好在直沽港口区内交通方便,也有《商报》的联络点。
坐在车内,顾宪成闭目养神。
上次苏州间谍案後,他就意识到问题,江南造船厂掌握着蒸汽船技术,却有不少股份在番商手里。
这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