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检正力推的,老师能够助力此事,这两位大人必然会回报您。」
狄许明白弟子的意思。
自己这个大明神探,刑部郎中已经是职业天花板了,再往上就是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这些职位了,这些都是朝廷的高级职位了。
要突破这个桎梏,必须要大机缘才行。
李庆芳所说的,确实是个好机会。
如果自己能通过这个案子,侧面推动海外封建,那麽以杨苏二人的作风,必然会回报自己。
杨思忠执掌吏部,苏泽执掌中书门下五房,这两个是大明最具权势的衙门之一,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自己还真可能迈出这一步!
狄许对李庆芳说道,「若操作不当,不仅得罪整个勋贵集团,还可能被反咬一口。」
李庆芳说道:「老师信得过弟子,就将案子外的事情交给弟子操办,您只要专心将案子办成铁案就行了。
「7
狄许看向年轻的弟子,最终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他叹道:「罢了,为了你们这些弟子,总是要冒险的。」
次日,狄许再次提审两名犯人。
次日,刑部大堂。
狄许端坐主位,李庆芳坐在侧後书记官身旁。
这案子本身并不复杂,狄许没有了政治上的顾忌,很快就找来了人证物证。
狄许当堂将帐册与人证一一摆明,张、王两家伯爵府庶子的罪行再无回旋余地。
两人瘫软在地,被衙役拖出刑部大堂时,面如死灰。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回了伯爵府。
张府书房内,当家伯爵看着案上抄回的供词副本,手指微微发颤。
他唤来管家:「速去打听,此案到底会如何了结。」
管家连夜奔走,带回的消息却更糟。
刑部上下口风极紧,只说此案证据确凿,必依律严办。
更有人在茶楼「无意」透露,朝廷正欲藉此事整肃勋贵风纪,恐要杀鸡做猴。
有意无意中,就透露两个字——「削爵」。
两府旁支与庶出子弟们最先慌神。
他们平日靠着伯爵府的名头在外走动,或做些小生意,或与人周旋谋些好处。
一旦府邸被削爵,他们便连这最後一点依仗也没了。
有人开始暗中串联。第三日夜里,张府一位远房堂侄悄悄寻到王家的庶出三子,两人在城南小酒馆的雅间碰头。
「听说了吗?」张家堂侄压低声,「大理寺已调阅近年所有锦衣卫补缺案卷,要深挖到底。若真牵连起来,怕不只是流放罚银那麽简单。」
王家三子灌了口酒:「我也听管家说了,朝中有风声,要将此案树为典型。若真如此,两家爵位怕都保不住。」
两人沉默对坐。良久,张家堂侄忽然道:「我今日遇见一位在礼部当书办的朋友,他酒後说了句醉话。」
「什麽话?」
「他说,如今朝廷推行海外封建正缺榜样。若此时有勋贵主动请封,朝廷必会厚待。
总比留在京师,等着被人连累削爵贬为庶人强。」
王家三子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醉话而已。」张家堂侄摇头,「但细想也有道理。」
「几位哥哥若是能分封海外,可以得到朝廷新设的子爵爵位,一人可得到三千亩的土地!」
「这些土地,就是低价租给人耕种,也不失为富家翁了!」
「朝廷还有五年免贡金,免费运输护航的优待。」
「如果留在京师,坐等伯爵府除爵,那就什麽都没有了!」
王家三子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我回去与其他兄弟商议。」
消息在两府旁支庶子间秘密传开。
起初有人犹豫,海外毕竟陌生,听说澳洲蛮荒未开,此去凶吉难料。
第四日,刑部贴出告示,宣布此案已移交大理寺覆核,不日将三司会审。告示末尾特意强调,将「依新律从严惩处,以正视听」。
最後一根稻草压了下来。
当日下午,张府偏院聚集了七八个旁支子弟。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秀才,他摊开一张手抄的《海外封建疏》要点:「都看看,朝廷开出的条件不差。子爵五千亩地,推恩分封,子孙皆有爵土。在京师,我们这些人能分到什麽?」
有人嘀咕:「可家主那边————」
「等家主决断就晚了!」另一人打断,「若真削爵,我们便是庶人,连申请分封的资格都没了。现在趁着爵位还在,以家族名义请封,朝廷为树榜样,必会准许。」
「若是家主反对呢?」
张秀才冷笑:「法不责众。我们联名上书,礼部接了,便是既成事实。家主难道还能拦着全族子弟的前程?」
众人沉默片刻,陆续点头。
传承至今的勋贵世家,家族内部总有些不能说的龌龊事情,一家人都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