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是有银元都花不出去的地方!
赚到钱之後,黄永福他们自然要将钱花出去。
可满刺加已经被大明控制,南洋还有楚王府,回到大明就更不可能了,这些华商说起来是商人,但是手上都沾着一些不乾净的东西,返回大明本土那就是待宰羔羊。
就算是他们有衣锦还乡的想法,也绝对不是现在还乡。
仅仅是澳洲开拓领主的身份,还不够分量。
这时候,暹罗就是一个好的投资对象了。
张宣插话:「黄老板从澳洲赶回,就为这事?」
黄永福叹道:「澳洲地广人稀,开荒太难。听说暹罗有机会,自然想试试。
,他看向郑信:「我在满刺加还有些旧关系,船、货、人脉都现成。郑兄弟若真能在暹罗开出一片天,我们澳洲华商会愿意帮助郑兄弟。」
郑信面露「感动」,起身敬茶:「黄老板如此信任,信必不负所托!」
马升在一旁敲边鼓:「有了黄老板助力,大事可成。届时暹罗沿海港口,潮州乡亲尽可自由往来。」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马升立刻说道:「来来来,今日是个好日子,快来上一圈马吊庆祝下!」
几日後,满刺加城内几位有头脸的华商陆续被请来驿馆。
马升让郑信逐一接待,自己则偶尔「不经意」透露些「朝廷对暹罗的重视」「未来南洋布局」。
商人们半信半疑,但见黄永福这等人物都已押注,心思也活络起来。
郑信渐入佳境。
他不再需要马升提点,自己能拉着潮汕同乡聊家常、谈生意,甚至说起暹罗王室秘闻也似模似样。
脸皮厚了,话也更敢说。
一次酒席上,有商人问:「郑兄弟在暹罗究竟有多大把握?」
郑信面不改色:「不敢说十成,但七八成总有。如今暹罗王倚重华商,我族中又有人娶了王女。此番回去,至少一个港口的税权是跑不掉的。」
这话虚实参半,却让人浮想联翩。
港口税权是块肥肉,若真能拿到,投资回报岂止十倍。
马升暗中对罗玮道:「看见没?郑信已出师了。」
罗玮苦笑:「他这牛皮越吹越大,日後如何收场?」
马升淡然:「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钱和人弄到手再说。」
黄永福行动最快。
他从澳洲调来三十名青壮,又备了五百石粮食、二十箱铁器,直接装船准备随郑信赴暹罗。
其他商人见状,也陆续拿出银钱、货物,算是「早期投资」。
临行之前,马升找上了张宣。
「马大人要购粮?」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张宣对於马升的印象并不好。
圆滑奸诈,好逸恶劳,这是张宣对马升的评价。
还有一个问题,马升嗜好打马吊,到港以来,他几乎天天和那些商人混在一起打马吊。
反倒是那个副使罗玮,是个老成的人,这些日子都忙着正事。
张宣并不喜欢马升这样的官员。
如果不是身在海外,马升早就被御史弹劾了。
张宣看着马升,没有立刻接话。马升收起平日那副懒散模样,压低声音道:「张主事,满刺加如今是大明南洋粮仓,囤粮不少吧?」
「粮是有,」张宣道,「但调粮需总督府手令。」
马升凑近一步:「陈总督出海未归,眼下你能做主。我要的不多,先调三千石,後续看情况再补。」
张宣皱眉:「三千石不是小数,你要这麽多粮做什麽?」
马升笑了笑,眼神却冷下来:「莽应龙死了,缅甸必乱。暹罗、寮国、真腊这些被缅甸压了多年的国家,谁会甘心继续低头?接下来不是谁称王,是谁有粮谁就能拉拢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郑信现在空有个名头,真回了暹罗,没粮没饷,谁跟他?可要是我们手里有粮,他就能招兵买马,稳住一方。到时候暹罗朝廷也得求着他。」
马升又说道:「这笔粮食,算是借的,昨日牌局上,黄会长已经承诺了,他的船队会去澎湖购粮,还上这笔粮食。」
马升坦诚地说道:「其实原本不必借这些粮食的,只是马某没想到朝廷胜得这麽快,胜得这麽彻底,马某的布置没能跟得上,只能求张大使帮忙了。」
张宣沉默片刻道:「你冒着这麽大的风险,是为了什麽?」
马升坦然说道:「还不是为了尽快调回京师?张大使,您不会喜欢待在南洋吧?」
果然如此。
张宣了然,他略带同情地看向马升。
他刚到南洋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只想着能将朝廷的事情办好了,就能早日调回京师。
後来马尼拉来了楚王海外领地王太傅王国光。
王国光也是一样的想法,两人携手,将大明的影响力从马尼拉一座城市,投射到整个南洋,在关键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