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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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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乡贤?乡贼也!(2 / 3)
价估值,先行支付六成现钱。」

    张元忭问道:「另外四成何时支付?合作社本钱从何而来?」

    何心隐道:「本钱来自社员入社股金,每股五百文,富户可多认,贫户可少认或不认,但表决时一户一票,不按股数。」

    「另外四成待货物售出後结算,扣除运输、仓储、管事薪俸等公摊费用,盈余按交易量比例返还农户。」

    「我们已与宜宾城里三家粮行、两家山货栈签了长约,他们定期派车来拉,价格比零散收购高三到五个点,因为货量足、品质齐。」

    他补充道:「这样,农户不必为销路奔波,免受牙行盘剥,还能分享盈余。」

    「合作社集中运输,运费也省下两成。」

    「更紧要的是,有了稳定出货,农户敢多种、敢多养。比如上游李家沟,往年只种够自家吃的杂粮,今年合作社包销,他们扩种了三十亩黄豆,还多养了十几头猪。」

    张元忭思索道:「这套办法,富户、中户、匠人、普通农户似乎皆有所得。

    但最贫苦的佃户与无地者,如何融入?」

    何心隐指向河边一片新垦的菜园:「最重要的一步了,互助组」。」

    「无地或少地农户,由合作社出面,向乡里公田或富户租用闲散地块,组成菜圃互助组」、禽畜互助组」。」

    「合作社提供种子、仔畜,并指导技术。产出由合作社代销,扣除成本後全归组员。组内实行工分制,按劳分配。同时,这些人也可到匠作合作社打短工,或参与运输、仓储等活计,赚取工钱。」

    他继续道:「我们还设了信用合作社」,社员可小额借贷,利息比市面低一半,主要供急用或小本营生。」

    「借款需两户联保,还款记录好的,下次可多借。如今已有七八户佃农靠借款买了猪崽、鸡苗,慢慢攒起家当。」

    张元忙沉吟片刻,问道:「先生这套体系,管事之人从何而来?又如何防止日久生弊?」

    何心隐道:「管事主要从学董」与识字社员中选聘。」

    「乡学每晚有夜课,教识字、记帐、农技、律法常识。学得好的,经公推可任合作社文书、会计、采购等职,领一份薄酬。」

    「每季查帐,每年改选,劣者去职。此外,县衙工房、户房偶尔派人来巡查,也是监督。」

    他停下脚步,望向忙碌的河湾:「所有这些,根基在乡学」。学不仅是读书识字,更是学如何合作、如何经营、如何管帐、如何议事。」

    「乡学里,老农讲种田经验,匠人讲手艺窍门,识字的人讲朝廷新政、外地见闻。」

    「每月朔望,全体社员聚会议事,大到贷款用途,小到纠纷调解,皆公开讨论,举手表决。」

    张元忭默然半晌,说道:「先生此法,将教化、经济、治理熔於一炉,近乎重塑乡里秩序。晚生佩服。只是推广开来,恐非易事。」

    张元忭又说道:「先生这套,倚重富户、中户与匠人,近乎在旧乡贤体系外另立一套组织,是否会招致地方旧绅忌惮阻挠?」

    何心隐说道:「确实如此,其实何某本来不是选在宜宾的,但是去了几个地方,都遭到了当地乡贤驱逐。」

    「宜宾这块地方,前阵子也遭了水灾,几名大户也遭灾严重,濒临破产。」

    「何某是以互助抗灾为理由,这才留在了此地,发展了起来。」

    「若不是这水灾,怕是也没有机会。」

    听到这里,张元忭刚刚激动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了下来。

    何心隐见到张元忭意动,便引他到一旁安静的田埂边坐下。

    何心隐看着远处正在劳作的乡民,声音沉了下来。

    何心隐语气低沉道:「何某思来想去,这根子就在乡贤」二字。」

    张元忭被这说法吸引,问道:「愿闻其详。」

    何心隐略带蛊惑的说道:「何某以为,乡贤亦有分别,可粗分为乡贤」与乡贼」。」

    「所谓乡贤」,是指那些尚有几分责任心,或至少顾及脸面、愿在乡里维持基本秩序的富户、读书人。」

    「他们或许保守,不愿变革,但也未必故意盘剥乡民至死。」

    「就如我方才提到的那些学董」,原本也是此类。只要设法引导,给予名望与实利,他们有可能被纳入新体系,成为管事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乡贼」,则是另一类。」

    「他们多是地方豪强,或与胥吏、差役勾结,或自身就有功名护身。他们行事无所顾忌,把持田亩册籍、操纵诉讼、放印子钱兼并土地,甚至私下设卡收水钱」、路捐」。」

    「乡民稍有不从,轻则夺佃,重则构陷入狱。」

    「他们的利源,就在於让乡民永远贫困、永远依附,好供其吸血。任何让乡民有余力、有组织的尝试,都会断其财路,故而必定全力扑杀。」

    何心隐看向张元忭,语气无奈:「我先前选址的数个地方,便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