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执行,并且组织界港的力量缉私,帮助大明维持秩序,甚至愿意前往其他海域抓捕走私者。」
「啊!」
西乡甚八惊了。
堺港是一体两面,明里繁荣的商业港口,以及暗处的走私圣地,这共同构成了界港。
甚至走私本身,也是木下秀吉集团的重要财源之一,可以说每一笔走私,他都能分润到好处。
那麽全心全力打击走私,不仅仅会影响木下自己的财政收入,同时还会得罪堺港的商人。
有必要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押注在大明上吗?
木下秀吉说道:「大明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西乡甚八已经顾不得尊卑,直接问道:「为什麽?」
木下秀吉说道:「因为大明需要一个虚弱的倭国!」
"?"
木下秀吉彻底理清了思路,他说道:「大明需要一个虚弱的倭国,而织田殿太强了。」
「这份诏书,就是一个引子,可以让倭国再次动乱的引子。」
「有了这个礼物,大明自然会高兴。」
「而我们全力下注大明,帮助大明维持秩序,推广新钞,那大明肯定会扶持我们。」
「所以我意已决,这份衣带诏明日我就要送去大明使馆,交给黄大使!」
西乡甚八沉默了。
他成立新义组,是为了让倭国重新伟大,解决倭国如今的问题。
可是大明需要一个虚弱的倭国吗?
那自己的行为,不是反过来在削弱倭国吗?
那自己这麽做有什麽意义?
从密室出来,失魂落魄的西乡甚八,迎接上了大久保吉贵的目光。
大久保吉贵做出一个熟悉的手势,这是要和自己详谈的意思。
对啊,衣带诏是大久保带回来的,今日的事情,木下秀吉肯定是和大久保通气的,两人必然达成了共识。
刚刚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
西乡甚八虽然愤怒,但是他现在想要听听大久保的说法,於是来到了新义组的驻地,来到了两人日常交谈的密室。
西乡甚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大久保吉贵。
大久保吉贵看着他,缓缓说道:「西乡桑,你还在想奉行刚才的话吗?」
西乡甚八没有回答,只是望向阴沉的天色。
大久保吉贵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困惑。新义组的初心,是心有所念,即刻行动」,是涤荡倭国的污浊,重建秩序与尊严。」
「可如今奉行的选择,看似是彻底倒向大明,甚至不惜自损以表忠心。这似乎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西乡甚八终於开口说道:「大久保,你说,我们究竟在做什麽?我们拿到衣带诏,本可以是号令天下、重振皇权的开端。」
「可现在,却要亲手将它交给明人,用它来换取明人的扶持。这岂不是将倭国的命运,完全系於外人之手?」
大久保吉贵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西乡桑,我们先看事实。事实是,大明太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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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视西乡甚八:「你看大明的报纸了吗?磨盘山之战,莽应龙拥兵数万,雄踞一方,可谓强敌。」
「可明军是如何摧破他的?天上飞艇投弹,地上铁甲火铳阵列,缅军甚至未能近身接战便已溃散。」
「莽应龙这等人物,最终死於自家将领之手,首级被装入木匣献於明军帐前。」
「这还只是大明的一支边军与安南新军。」
西乡甚八微微颤抖。
大久保吉贵继续说道:「再看我们倭国。即便假设,织田信长殿下一统六十六州,整合所有大名的力量,倾全国之兵,能比莽应龙强多少?」
「我们的铁炮,射程与威力远不及明军制式火铳,我们的铠甲,挡不住明军的火炮,我们的船只,见到大明水师的巨舰只能退避。更不必说那天上之物。」
「西乡桑,这不是勇武或决心可以弥补的差距。」
他顿了顿才说道:「与这样的对手正面对抗,就是自我毁灭。」
「织田信长的野心,必然不甘心侍奉大明,可若与大明发生摩擦甚至冲突,战端一开,倭国拿什麽抵挡?」
「战火一起,这是彻底的毁灭!」
西乡甚八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但他没有反驳。
大久保吉贵继续说道:「那麽,倭国的出路在哪里?师法朝鲜!」
「李氏侍奉大明,得其册封,内政自主,外患由大明屏藩。」
「虽称臣,然国体得以保全,百姓得以安宁,文化得以传承,甚至能借大明之力发展自身。」
「这才是小国在大国身边的生存之道。」
气氛稍微缓解,大久保继续道:「织田信长的野心和强横,正是倭国最大的不稳定之源!」
「他挟持天皇,威压公卿,征伐四方,树敌无数。他的强大是脆弱的,是建立在武力威慑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