疟疾的药物。
这一切准备,才让大明在西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难道苏泽真是天授之才?
还是说,苏泽真如别人说的那样,是王阳明那样的巨儒,仅仅靠着读书就明白了世间所有的道理,自行领悟了兵法?
这还不如相信苏泽是天授之才。
戚继光一直想要和苏泽谈谈,了解苏泽的战略思想。
只可惜,戚继光入阁後事务繁忙,又遇到了新皇登基这样的大事,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两人遇到了,戚继光正好抓住了机会。
「苏检正,这是总参谋部拟定的作战方略,反正马上就要宣读,苏检正先看看吧。」
苏泽大大方方的接过了戚继光递过来的文书。
这份方略,苏泽在给好弟子小皇帝讲学的时候,也曾经听小皇帝提起过。
小皇帝从小就对军事有兴趣,如今登基之後,海内无事,就只有西南战事值得操心。
在苏泽看来,西南战局平稳,大明看似被动,实际上牌都没有打。
握着一把好牌,正好可以给小皇帝练练手。
再说了,有戚继光这个军事专务阁臣,还有自己辛苦建设的总参谋部体系,根本不可能搞砸了。
所以苏泽根本没有过问细节。
苏泽看起这份计划书,西南作战的计划和自己设想的差不多。
安南战事平稳了,总参谋部准备将登陆湄公河的安南新军第二卫,从湄公河抽调回来,换上广西操练的新军。
占领交州的安南新军第一卫,则联合北莫的军队,在安南和缅甸的边境上,牵制莽应龙的侧翼。
安南新军第二卫,调入云南,和沐王府的军队一起,反攻麓川。
总参谋部的计划,是继续拖延,并联合麓川残部,损耗莽应龙的军力,就能逼迫莽应龙退军了。
等到苏泽看完,戚继光问道:「苏检正对这份计划怎麽看?」
苏泽正准备回答,这时候殿外脚步声渐近,首辅高拱、兵部尚书王崇古等人陆续步入,会议即将开始。
接着新人司礼监掌印张诚入内,宣布小皇帝到了,苏泽就不再和戚继光交谈。
众人落座,朱翊钧升御座,会议便直奔主题。
戚继光先向皇帝和与会阁臣、部堂简述了总参谋部的计划:
以安南新军第二卫为主力,自云南出击,联合沐王府兵马,旨在击退进占麓川的缅军,恢复明方控制线。
同时以安南新军第一卫在北线牵制,形成压力。
自标明确将莽应龙逐出麓川即可,不求深入缅甸境内决战。
戚继光陈述完毕,殿内一时安静。
小皇帝看了一眼戚继光,又看了王崇古,这份计划就是戚继光领头拟定的,再问他们也没有意义。
所以朱翊钧看向苏泽:「苏卿以为如何?」
苏泽起身,先向御座一揖,又对戚继光拱手道:「戚阁老谋国老成,此计划稳紮稳打,若施行得当,足可解麓川之危,保云南边境数年安宁。」
他话锋一转:「然臣以为,此策虽稳,却未击中莽应龙及东吁王朝之根本要害,恐为日後遗患。」
戚继光刚刚就看出了苏泽想法,倒是也不意外,他说道:「请苏检正详言。」
苏泽走至悬挂的西南舆图前,手指点向缅甸腹地:「莽应龙之崛起,颇类史上诸多边地枭雄。其势成於兵锋之锐,借整合缅人各部、征服掸邦、寮国、暹罗之机,裹挟降卒,滚雪球般壮大。」
「观其军制,真正核心的缅人精锐不过数万,余者多为被征服各族之兵,或胁从,或雇佣,统合全靠莽应龙个人威权与不断胜利带来的掠夺红利。」
他转向众人:「此等政权,根基极脆。莽应龙如同昔日苻坚,麾下百族混杂,貌合神离。」
「其兴也勃焉,一旦遭遇大挫,尤其是莽应龙本人若败亡,则树倒湖散,东吁王朝顷刻分崩离析非为妄言。」
「盖因其缺乏文治体系巩固,内政人才匮乏,各族仅因武力威慑而暂附,并无长久认同。」
小皇帝听到苏泽提起了苻坚,脑海中的形象一下子生动起来。
前阵子经筵改革,军事课上就讲过苻坚败亡的原因。
苏泽这个类比当真是十分的形象,缅甸东吁王朝至今也才传了三代,也是从一个小政权中成长起来的。
王崇古沉吟道:「苏检正之意,是与其满足於驱敌於边境,不如寻求与莽应龙主力决战,力求重创乃至击毙莽应龙本人?」
苏泽肯定道:「正是如此。」
「莽应龙近年南征北战,看似势大,实则穷兵黩武。」
「其财政必依赖掠夺,内部整合远未完成。」
「暹罗遣使,请求我大明帮助其脱离掌控,正说明其横徵暴敛之严重。」
「我军若只将其逐出麓川,他大可退守缅境,舔舐伤口,待元气稍复,必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