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出手,让票号将国债抵押回朝廷,朝廷将银元暂时还给他们。」
这下子魏恽傻眼了,还能这样?
但是张居正却听到了苏泽的意思。
债券也是权!
妙啊!
张居正决定继续听下去:「第三呢?」
苏泽说:「第三,朝廷自己要用,才能助力纸钞流通。」
「收税、发俸、采买,都收一部分新钞。民间自然跟着用。」
「此外,倭银公司也要发钞,更要认购更多的国债,掌握发钞的主导权,并且强行要求对倭贸易都要通过纸钞进行。」
张居正摸着自己的胡子。
大明宝钞破产,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宝钞只能单向兑换。
也就是朝廷将宝钞发下来,却不收取宝钞。
这也是宝钞最为人诟病的地方。
这样一来,市场上的宝钞越来越多,宝钞的价值自然越来越低。
苏泽的办法,就是让官府也加入到新宝钞的流通系统中。
而倭银公司的性质,就是一家官方背景的商行,加上倭银公司接收的日升昌的业务,倭银公司拥有大明最多的票号和钱庄。
苏泽提出让倭银公司主导发钞,还是要让朝廷掌握发钞的主动权,并非是将发钞权力都交给民间票号。张居正靠回椅背,思考了一下说道:「听着是巧。但漏洞也大。」
「阁老明察。」
「其一,票号若虚报国债,私下多印,如何?」
「这个下官也想过了,票务清吏司管理银票发行已经一段时间了,运行良好,如今是将银票改为新钞,票务清吏司应该可以胜任。至於私印的问题,陶观学士今日发明了一种墨水,水洗不掉,再用上张毕学士最新的印刷术,应该可以印刷出民间难以仿制的新钞。」
「各大票号拿着国债购买的凭证,到朝廷专门的印刷厂领取新钞。」
张居正点头,既然苏泽说能防伪,那张居正自然信了,这技术上的事情有学士们背书,张居正也没什麽怀疑的地方。
张居正紧接着提出第二个问题:
「其二,国债若跌,新钞跟着崩,如何?」
「阁老明监!」
苏泽看向张居正。
在这个没有任何经济学理论的时代,张居正竟然能够凭藉直觉,联系到国债和货币的关系,这份洞察力果然不凡!
用後世的话说,张居正的财商遥遥领先!
国债既然是一种可以自由流通的债券,那麽国债本身也是有价值的。
正如铁路公债可以流通一样,国债一旦发行,官府也无法控制其流通。
那麽,以国债为信用抵押,发行的新钞,其价值也要跟随国债波动。
可是市场上任何东西都可以波动,唯独货币不能波动,或者说货币不能大幅度波动。
总不能早上和晚上的货币价值都不一样吧。
这样的货币,就丧失了一般等价物的功能了。
苏泽说道:
「国债市场需可自由买卖。朝廷设平准库,国债跌时买入托价,涨时卖出压价。保其基本稳定。」张居正皱眉,又要设立一个机构?
苏泽随即说道:
「这件事阁老暂时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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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解释道:
「我的想法,是先发行定期国债。一年、三年、五年、乃至於十年为期,约定好年化利率,到期才能提取本金和利息。」
「平准库交给户部票务清吏司来负责,对市场上交易的国债进行调节。」
张居正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啊!
定期国债,等於给国债设置了一个强制平仓的底价。
那麽就算国债流通,随着到期兑付时间的到来,其收益也会向预期的国债利息收敛。
这等於赋予了国债流通性外,又给了国债收益确定性!
张居正声音沉下来,问出了最後一个问题:
「若朝廷自己忍不住,滥发国债,票号跟着狂发新钞,岂不又是宝钞覆辙?」
苏泽直视张居正:
「阁老所虑周全,这确实是最重要的地方。」
「国债发行,必须有铁律。比如要限定国债发行的总额,发行总量不能超过岁入的一定比例。」「国债的用途公开,专款专用。」
「发行国债必须阁部共议,甚至司礼监、陛下批红。」
「建立一套财政纪律,才是阻止滥发的良方。」
张居正思考起来。
苏泽的方法很新颖吗?
其实不新。
铁路公债是已经发行过的东西了,如今已经在市场流通很久了。
国债和公债其实也差不多,发行流通都可以在京师大宗交易市场进行。
银票也是出现很早的东西了,甚至早於隆庆新政开启之前,地方就有钱庄发行自己的银票了。苏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