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18章 债务是核心(2 / 3)
食量最大,断定是某种「毒』在体内累积所致,遂调整配给,病者竞渐愈。」

    「回航後,黄学士将此法完善,写成《洋流论》,已呈送兵部与市舶司。宸吴的处置方略,也录入了水师条程。」

    张敬修看向父亲:「若无此二人,儿子未必能坐在这里。」

    张居正沉默着,目光落在虚空处,像在掂量什麽。

    张敬修说:「儿子不懂太多道理。但是实学确确实实带来了进步,如今京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这一次儿子回来,京师可是大变了模样。大概是父亲身处京师,不曾注意到吧。」

    张居正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苏泽和皇家实学会那些学士们的发明,给大明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张敬修顿了顿说道:

    「父亲常说,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导。」

    「这经费制度,便是「导』。将天下聪明才智,导向能解实事、能救急难之处。今日投一两银,来日或可救一艘船、一支军、一县民。这帐,户部算不算得清?」

    张居正依然没说话,书房里只听见更漏细微的滴答声。

    张居正从太师椅里站起来,他看向张敬修,说了自己今晚第一个问题:

    「你说的都没错。」

    「可户部的经费就这麽多,你如今参与裁军的事情,也知道裁军需要很多钱,还有北洲探索的拨款,如果这些钱要给实学经费,你怎麽看?」

    张敬修早知道父亲要问这个,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裁军和北洲探索的拨款不能少!」

    张居正看着儿子,忍不住要笑出来。

    但是张敬修下一句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张敬修说道:

    「父亲,儿子不懂财政,可您是我大明最懂财政的人,儿子相信,您一定能够在保证裁军和北洲探索的同时,给足实学经费的!」

    张居正这下子都要气笑了。

    张敬修说道:

    「别人做不到,但是我的父亲一定能做到!」

    听完这句话,张居正愣在当场。

    《商报》,报社内。

    范宽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窗外熙攘的街市。

    上一次的文章,范宽被苏泽一篇文章彻底驳倒後,他决定放弃政论文章,专心研究有关经济的「人理」。

    这些日子,他梳理范氏票号百年来的帐册、信劄与商事记录。

    昨天,他突然福至心灵,得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他自己也无法相信,可偏偏从范氏票号中的数据中总结出来的规律,只有这个结论才能解释。

    范宽的结论是

    经济的血脉,并非金银本身,而是债务。

    他将这个发现写成了文章,并告诉了族长范宝贤。

    刚开始的时候,范宝贤觉得是范宽被苏泽驳倒,人魔怔了。

    但是仔细看完了范宽的文章,以及范氏票号的报表後,范宝贤也有些懵。

    今天,范宽再次将范宝贤请到了《商报》编辑部内。

    「族长,我查遍了这三年票号的往来帐目。」

    「表面是银子-货物的流通,但内核无一例外,都是信用的扩张,是债务的链条。」

    他翻开手稿中的一页图表。

    图表,也是苏泽推广的实学手段之一。

    这张图表,是范宽好不容易总结出来的。

    上面是票号在不同时期放贷规模与当地市面繁荣程度的对比曲线。

    让人惊讶的是,这起伏几乎同步。

    「你看,每当票号对可靠商帮扩大「长期』(即信用放款),那一年或接下来几年,相关行业的生意就活络,雇工增多,新铺面开张。反之,当票号收缩银根、催收旧欠,市面很快就显得冷清。这不是巧合。」范宽说道:

    「债务,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只是将银元存在票号的钱库中,没有一点用处!只有将金钱流动起来,一切才有意义!」范宝贤点头,他问道:「「酌盈济虚』?」

    范宽连连点头!

    不愧是族长,果然对於经济有一种近乎於本能的理解。

    范宝贤的理解,是从商业实务出发的。

    而范宽则是通过研究和报表得出来的。

    这不正说明,自己所研究的「人理」是存在的吗?

    范宽指着自己的文章说道:

    「甲地存银多而生意淡,乙地商机旺却缺本金。票号通过汇票,将甲地的闲置银两「借』给乙地的商人,实质是创造了跨区域的购买力。」

    「这笔钱在乙地买了货,货卖到丙地,丙地的货款又可能通过同一家票号汇兑周转。一环扣一环,债务关系网就是商业网络本身。」

    他继续道:「我注意到,在票号生意活跃的时期,实际在市面上流通的现银,远小於票号开出的汇票、银票所代表的交易总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