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沿海岸继续南行,盼寻人烟或熟路。」
「行至一处海,淡水已罄。船员嘴唇乾裂,体力难支。臣令放下小艇,遣数人上岸觅水。半日後,水手仓皇逃回,言林中忽现数十土人,肤赭面阔,衣兽皮,持木矛石斧,嗷嗷呼喝。臣急令备战。」看到这里,苏泽不由得感慨,张敬修也学坏了啊!
这份密奏,明明就是张敬修投其所好,将自己的冒险经历写得生动,这不就是知道太子向往冒险故事,故意迎合所好吗?
不愧是阁老家的儿子,政治嗅觉就是灵敏。
这里张敬修故意断章,就是钓着小胖钧继续读下去。
看着自己的好弟子,苏泽微笑了一下,太子这个兴趣还是自己引导的,现在却被张敬修利用了。苏泽也好奇张敬修的经历,这是要遇到北美原住民了吗?
苏泽继续看下去,果然。
「然土人并未攻击。为首一老者,须发皆白,以手势比划饮水状,又指林中。臣犹豫再三,挑十名健卒,携火铳短兵随其入林。」
「竟得清溪一道!水极甘冽。土人退至远处观望。我等取水毕,以随身玻璃铜镜、小刀赠之。老者抚镜惊异,对日反照,光斑跃於脸上,土人皆笑。」
「此後三日,土人日日携鹿肉、莓果至岸边相易。彼等言语如鸟鸣,全然不通。然神情朴拙,交易公平。臣见其男子发髻束於顶,以骨笄固定,忽然想起古书所载「殷人束发」。又观其祭祀时所舞,动作似有古巫祝遗风。」
「宸宣慰使尝试探索,以炭笔在沙地画商鼎纹样。那老者凝视良久,忽以石匕於鼎纹旁刻一类似之纹,虽简陋粗率,然结构依稀相通。」
「臣等漂流到此地前,也曾遇一座大岛,岛上也有殷商旧民,宸宣慰使探究发现,此地的殷商旧民渡海而来後,失落了华夏文字,复归渔猎。」
好家夥!
这遇到大岛不会就是夏威夷吧?
这宸吴也是个人才,竟然就这样「炮制」出了一套殷商旧民迁移论出来。
这套理论好啊!
这不就是说明,北美大陆是我华夏的天赐土地吗?
这一趟地理发现之旅太值了!
不仅仅发现了北美和澳洲,还顺带造了北美的宣称和法统。
这不顺势占领北美大陆,简直是愧对我大明的昭昭天命!
苏泽继续看下去:
「粮尽援绝,不可久留。谢过土人,臣等继续南航。沿途屡见土人部落,皆友善。偶有冲突,亦以火铳声响惊退之。」
「又行一月,气候转暖,密林渐稀,出现草甸。某日,了望惊呼见帆影!臣登高细察,见南方海平线上有船队轮廓,形制似佛郎机大帆船。彼等正向东行。」
「臣令郑和号远远尾随。彼船队似急於赶路,未觉察我船。跟至一处开阔海,见岸上已有木寨、码头,炊烟缭绕,显是西洋人据点。臣不敢近,泊於外海荒岛背後观察。」
「夜间,有西班牙小船自据点出,向北航行。臣冒险跟之。至黎明,彼船入一小河,与岸上土人交易皮毛、兽肉。臣恍然,此乃西班牙人於新陆所建补给点,彼等自东而来,在此换取食水,再继续西航往南洋。」
「天赐良机!臣决定反其道而行,尾随西班牙人西行之路,或可返南洋。」
「待西班牙船队离港西行,郑和号悄然跟上。大洋茫茫,彼船队亦为赶季风,航速颇快。我船补给早尽,每日仅能分少许存底腌肉、硬饼,饮水定量。船员多有病倒。」
「尾随近月,至一大洋腹地,风浪骤急。西班牙船队队形散乱,郑和号亦险象环生。臣见彼队中一小型补给船似已受损,航速渐慢,偏离主队。当夜风暴更剧,该船灯火忽然消失,恐已倾覆。」「臣等兔死狐悲,然自身难保。风暴後,西班牙主队不见踪影。臣依黄少史所测星图、洋流图,勉力维持西向。」
「又半月,粮水彻底断绝。每日仅靠收集雨水、捕钓海鱼度日。病倒者日增。绝望之际,某日午後,桅盘上的了望手终於发现了陆地!」
「满船皆惊,继而泣声一片。吾等竟真绕回了南洋!」
「吾等循山影指引,终遇吕宋巡海水师船。得闻是大明郑和号,彼等惊愕万分,急送食水、医官。後由水师护送,经吕宋、,一路返回直沽。」
苏泽看完,不得不承认,这张敬修和郑和号,是真的有点气运在身上的。
或者是,大航海时代的探险家,各个都是气运之子!
没点气运的,出海遇到风浪船就翻了!
张敬修领着郑和号这一路,出海遇到风暴漂到了夏威夷,在夏威夷补给後又遇到了洋流吹到了北美。在北美,弹尽粮绝的时候,又遇到了印第安人交换食物和淡水,又奶上去一口。
最後还能恰好遇到西班牙人前往南洋的舰队,尾随西班牙人一路,最後遇到风暴,自己却安然无恙!这不是气运之子,什麽是气运之子?
传奇探险家都是活祥瑞!
小胖钧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