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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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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定海神针苏泽(2 / 3)
廷事务日繁,各部堂官年老或出缺,宜择贤补充」。这本是寻常的人事调整建议,太子批了「准」,交吏部办理。

    吏部尚书杨思忠主持廷推,名单送到内阁时,高拱、张居正、赵贞吉三人都无异议。

    秦鸣雷在南京礼部侍郎任上多年,资历足够,文名颇盛。

    谁也没想到,他上任第一疏就直指「天子九庙」。

    而高拱所说的「这个时候」,正是赵贞吉致仕、内阁三巨头平衡被打破的敏感时期。

    自隆庆五年以来,内阁逐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三足格局:

    高拱为首辅,总揽全局,主抓人事与改革;

    张居正为次辅,分管财政,推行清丈田亩、一条鞭法;

    赵贞吉为三辅,专司军务,主持总参谋部改制与边防整顿。

    三人各有所长,又互相制衡。高拱与张居正理念不合,但在改革大方向上常能达成一致;高拱与赵贞吉学术上相通,都重实务;张居正与赵贞吉在军费调度、边防建设上合作密切。

    这种三角关系虽时有摩擦,却异常稳固。可赵贞吉一走,平衡瞬间倾斜。高拱与张居正之间的矛盾骤然凸显,争执的焦点便是赵贞吉留下的「军务阁臣」之位。

    高拱举荐兵部尚书王崇古。

    王崇古与高拱相交多年。当年王崇古任宣大总督时,就与在朝的高拱遥相呼应,力推「俺答封贡」。高拱看重王崇古的边防经验,更看重他「务实敢为」的作风。王崇古能坐上兵部尚书之位,本就是高拱一力推动的结果。

    张居正则举荐蓟辽总督谭纶。

    谭纶是当年东南抗倭的名将,胡宗宪的副手,战功赫赫。调任蓟辽後,整饬边防、修筑工事,政绩卓着张居正与谭纶在军费调度、边镇建设上合作颇多,举荐谭纶,既有公心,也有遏制高拱势力扩张的私虑。

    对张居正而言,只要不让王崇古入阁,便是胜利。

    秦鸣雷选在这时发难,正是看准了内阁裂隙。

    一则高、张相争,无暇他顾;二则赵贞吉刚走,新任军务阁臣未定,内阁权威暂显薄弱;三则隆庆皇帝病重,太子监国虽稳,终究少了天子最後的震慑。

    高拱的声音将苏泽的思绪拉回:

    「秦鸣雷这疏,表面议礼,实则攻心。他想挑起「大礼议』的旧帐,动摇今上这一脉的法统。」苏泽点头:「师相明监。当年世宗皇帝为兴献王争庙号,闹了十几年。如今若将睿宗迁出太庙,等於否了嘉靖朝的「大礼议』。否了大礼议,陛下继位的法理就会被人质疑。」

    「他们不敢明说,但可以一步步来。」高拱冷笑,「先议「亲尽则祧』,把睿宗列入待迁名单。朝议若通过,便成定例。过个一年半载,再有人旧事重提,顺理成章就能把牌位请出去。到那时,再翻旧帐就容易多了。」

    高拱忽然问:「太医院那边,你怎麽看?」

    苏泽一怔,随即明白高拱的意思。

    秦鸣雷敢在这时发难,必然清楚隆庆皇帝的真实病况。

    可三日前皇帝昏迷之事,内阁严密封锁,外朝知者寥寥。秦鸣雷若能得到消息,渠道无非两个:皇帝身边的太监,或太医院。

    高拱淡淡道:「司礼监那边,冯掌印查过。那夜当值的太监、宫女,全都换了新人,原班人马现在西苑杂役房干活,由东厂的人看着。他们没机会传话。」

    「那就只剩太医院了。」

    苏泽心头一沉。大明的太医院,历来是个漏风的筛子。

    这些御医世家盘根错节,与朝中各方势力都有勾连。皇帝用什麽药、病势如何,往往不出半日就能传到宫外。

    隆庆皇帝不信任太医,宁可服方士的丹药,这也是原因之一。

    若非李时珍医术、人品俱佳,且与朝中各派无甚瓜葛,皇帝恐怕连诊脉都不愿让太医碰。

    高拱继续道:「还有一事。秦鸣雷这个礼部尚书,是吏部廷推上来的。」

    苏泽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吏部廷推九卿,程序上由吏部尚书主持,侍郎协理,九卿、科道官参与投票。秦鸣雷能脱颖而出,吏部尚书杨思忠、侍郎申时行必然起了关键作用。

    杨思忠是否与秦鸣雷有旧?是否知晓南京那边的盘算?

    申时行是张居正的门生,这是朝野皆知的事。

    他推秦鸣雷,是单纯觉得秦合适,还是受了张居正的示意?

    而秦鸣雷本人,与内阁另一位阁臣诸大绶私交甚笃。

    诸大绶是嘉靖三十五年的状元,与秦鸣雷同年入翰林,多年来往密切。

    这次秦鸣雷上书,诸大绶是否知情?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一张无形的网,在苏泽脑中渐渐清晰。

    高拱看向苏泽,目光深沉:

    「子霖,如今局势不明。内阁不能乱,朝局更不能乱。」

    苏泽明白高拱的意思。

    一直以来,他作为中书门下五房检正,有一个特殊优势:他是唯一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