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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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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一律不许经商(初一快乐!感谢大家一年支持)(2 / 3)
了。」苏泽放下茶盏,拱手道:「阁老言重。赵府乃御赐宅邸,自有朝廷照拂。晚辈定当尽心看顾,令在京的赵氏子弟安守本分,不辱门风。」

    赵贞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钥匙,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府库的钥匙。陛下所赐之物、历年俸禄积余、田产地契,皆在其中。老夫已交代管事,往後府中一应开支用度、子弟进学婚嫁,皆由你决断。」

    苏泽看着钥匙,惊讶地看向赵贞吉。

    这不只是托付家产,更是将赵家在京师的未来系於他身。

    不过毕竟是姻亲,苏泽还是说道:

    「阁老放心。赵家子弟,晚辈也会尽量照顾。」

    赵贞吉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他说道:

    「赵家不肖子孙,子霖也尽管处理,若是顽劣的,就送回四川好了。」

    「赵家在京的人不多,家事也就如此了。」

    「但还有一事,关乎社稷根本,老夫思之再三,须与你明言。」

    苏泽神色一肃:「阁老请讲。」

    赵贞吉正色说道:

    「总参谋部之设,乃强军固国之良法。」

    「然古今之变,往往始於制度之弊。子霖,你可知五代之祸,根源何在?」

    苏泽沉吟片刻:「在於藩镇拥兵自重,财赋自专,将士只知有节帅而不知有朝廷。」

    赵贞吉拍案道:

    「正是如此!兵权、财权、人事权,此三权若集於军府,便是乱世之端。」

    「今总参谋部统调天下兵马,已是权柄极重。若再使其掌粮饷调配、将佐升黜,则与唐末藩镇何异?」他顿了顿,见苏泽凝神细听,继续说道:

    「老夫观近年风气,军中渐有「经商筹饷』之说。或言边镇遥远,转运不易,就地取材;或言兵饷不足,自谋贴补。」

    「此等言论,看似务实,实则遗祸无穷!」

    苏泽心头一震。

    他确实听闻过此类议论,多出自边镇将领之口,以「灵活补给」「以战养战」为名,请求允许军队参与边贸、垦殖乃至采矿。

    苏泽对此十分警惕,每次都会驳回,但是正如赵贞吉所说的那样,军队伸手要财权,这是必然的事情。赵贞吉说道:「军队一旦涉足商贾,必生利慾之心。今日为筹饷而经商,明日便为牟利而跋扈。」「今日因「便利』而自辟财源,明日便因「惯例』而截留税赋。久而久之,军中将校眼中便只有银钱田产,再无朝廷法度!」

    「更可虑者,若总参谋部借「统筹』之名,将各地军镇之财权、人事渐收掌中,则枢府便成天下兵马钱粮之总汇。」

    「届时,任谁坐镇其中,皆握有倾覆朝纲之力。纵使当下忠贞,又岂能保後世无人起异心?」「唐末五代之乱,将再起焉。」

    苏泽心有戚戚,其实这件事他也是明白的。

    但是当初为了总参谋部设立,确立总参谋部的权威,苏泽确实做了很多给总参谋部集权的事情。赵贞吉此番剖析,直指制度长远之隐患。

    「阁老之意是?」

    赵贞吉说道:

    「总参谋部的改革还要继续,兵权归总参谋部调度,但粮饷供给须牢牢握於户部、兵部之手,一银一粟皆走朝廷帐目,绝不许军中自设小金库。」

    「将佐升迁考核,虽可由总参谋部举荐,但最终审定须经吏部、兵部共议,皇帝朱批。此乃防微杜渐之道。」

    他直视苏泽双眼,语重心长:

    「子霖,你深得殿下信重,又主持中书门下五房,武监和总参谋部,也是依你的奏疏所创,你最有发言权。」

    「万不可因一时强军之需,而种下来日祸根。」

    「军队插手商业的苗头,见一个便须掐灭一个,财权人事之揽夺,有一分便须打回一分。」「此非疑忌将士,实为保国家百年安稳,亦是为他们免遭後世骂名。」

    苏泽起身,深深一揖:「阁老金玉之言,晚辈铭记於心。总参谋部之制,必严守分际,绝不许重蹈五代覆辙。」

    赵贞吉这才露出释然的神色:「子霖是聪明人,老夫便可安心离京了。这大明江山终究要托付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五月末,赵贞吉一叶轻舟抵达夷陵。

    本来赵贞吉是和一大家子人一起归乡的。

    但是赵贞吉心忧四川灾情,嫌弃家里人多走得慢,於是带着两个护卫,抛下家人通过驿站赶回四川。赵贞吉这一次走的是水路,他从直沽坐船到了吴淞後,换乘了江南造船厂的邮政快船抵达九江,接着换成夷陵轮船局的邮政船前往夷陵。

    邮政船停靠在夷陵码头。

    码头上正乱着。

    几个商队的管事们,围着一个青袍官员讨要说法。

    这个青袍官员,正是夷陵知州张元忙。

    原来,这些商队,都是张元林找来的。

    因为朝廷赈灾的旨意没到,所以张元林无法动用府库的粮食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