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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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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大明玩剩下的!(2 / 3)
 陈彰四十余岁,绸衫玉带,说话时总带着笑。

    陈彰将章程推前说道:「王太傅新到,诸事繁杂。小人等久居吕宋,熟悉商情民情,愿效绵力。」王国光将陈彰呈上的商董会章程扣下,没批,也没退。

    三日後,马尼拉市舶司贴出告示:

    「即日起,凡进出港商船,泊位抽签定序,市舶司主理,旁人不得干预。装卸货时限、泊费细则另发。」

    告示末尾加了一行小字:「有异议者,可至楚王府的公衙具状呈请。」

    没人去呈请。

    陈彰手下几个大商人聚在货栈里商议。

    「这新来的王太傅,手段了得。」

    「章程直接压了,话都不让说全。」

    「泊位抽签,抽到偏位,一耽搁就是三五天,这损耗谁担?」

    正说着,外头跑进来一个帐房,气喘吁吁:

    「东家,税吏上门了,说要查去年往暹罗那批檀香的帐。」

    陈彰脸色一沉。

    那批檀香,走的是「双帐」,明帐报的是普通香料,暗帐记的才是檀香实价,中间差着三成税银。这事做得隐秘,税吏往日都是打点好的,今日却直接上门。

    「领他们去帐房,拿明帐。」陈彰吩咐。

    帐房苦着脸:「来的不是平日那位,是生面孔,还带了两个书办,说要核验原始货单、船契。」陈彰起身往外走。

    税吏已在帐房坐着,三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吏服,面前摊开一本空白册子。

    「陈老板,奉上命,核验去岁南洋贸易帐目。请将货单、契书、银钱往来记录一并取出。」陈彰堆笑:「应当的。只是帐册庞杂,容小人稍作整理,明日送去衙署如何?」

    税吏摇头:「不必,我就在这儿等。今日核不完,明日再来。」

    话说到这份上,陈彰知道推不过了。

    他使个眼色,手下人搬来几箱帐册。税吏带来的书办开始翻阅,一笔一笔对。

    两个时辰後,税吏指着一条记录:

    「这批檀香,货单上写「香料百箱』,船契附注却标「檀木』。同一批货,为何两名?」

    陈彰忙解释:「船契是船员粗写,做不得准……」

    税吏打断:「货价呢?市面檀香时价每箱五十银元,你这帐上记三十五银元。差价何在?」陈彰额角冒汗。

    税吏合上册子:「帐目有疑,这批货暂扣。陈老板这几日勿离港,等候传讯。」

    人走後,陈彰摔了茶壶。

    「这是要往死里查!」

    当夜,陈彰去见张宣。

    张宣任通政署主司多年,与本地商人自然是熟悉的。

    陈彰拎着礼盒,开门见山:

    「张主司,王某新来,行事未免急切。马尼拉商情复杂,若逼得太紧,只怕商船离心,转投满剌加(马六甲)去了。还望主司从中转圜。」

    张宣没接礼。

    「陈老板,王太傅掌民政,查税是他分内事。我如今只管外交通商,不便插手。」

    陈彰悻悻而归。

    王国光那边却没停手。

    他调来市舶司历年税册,比照各商船报关记录,专挑大商号查。

    半月内,三家福建商行、两家粤商被查出「帐货不符」,补税罚银,共计两千银元。

    港内风声鹤唳。

    陈彰坐不住了。

    他联合十几家商人,再次递联名帖,这回不提「商董会」,只求「面陈困难」。

    王国光准了。

    大堂上,十几人站着,王国光坐案後,面前摊着税册。

    「诸位有何困难?」

    陈彰先开口:「太傅明监,吕宋商税本已不轻,今查帐又严,商贾惶惶。长此以往,只怕商船避走,港市萧条。」

    王国光问:「如何才不萧条?」

    「乞稍宽查帐之限,容商人自核补报。泊位分配,亦请酌情考量船货缓急,莫全凭抽签。」王国光听完,沉默片刻。

    「你们说的,无非是「利』字。」

    「朝廷开海设港,是为通商裕国,不是让谁独占其利。泊位抽签,就是防有人垄断码头;严查税帐,就是防有人偷漏国课。」

    他翻开税册,指着一页:「陈老板,你去年走倭国的生丝,报关价每担三十银元,同期市价是四十五银元。这十五银元的差价,你吃到肚子里,却说朝廷税重?」

    陈彰哑囗。

    王国光起身:「今日话说到这里。税,照章缴;泊位,照抽签。规矩立了,就要守。至於商船走不走,船是你们的,本官不管。」

    他扫视众人:「只是,满剌加还在战时,本官已经奏请朝廷,请求朝廷派遣水师巡逻,保障大明安全。」

    「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这句话,商人们都冒汗了。

    南洋本来也有水师,不过都是维持港口治安的。

    王国光说要奏请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