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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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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高拱逼宫(2 / 3)
日冒死进言,非为私议,实为社稷安危所系!」

    皇帝的目光定在高拱花白的鬓角上,微微喘息。

    「前番吏部风波,虽赖陛下圣裁,海副都雷厉风行,暂时平息。」

    高拱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压的沉痛:

    「然究其根底,皆因陛下圣躬违和,龙体欠安,外廷久无中枢裁决之故!」

    他顿了顿说道:「天子之恙,乃国本之动摇。一日陛下不能亲裁万几,则一日权柄暗移,宵小窥伺,各部争竞,党同伐异!此次吏部之乱,殷正茂之奸谋得逞,兵部、户部之蠹虫潜藏,岂非明证?」他猛地再次叩首,额角几乎触地: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主!陛下龙体康复尚需时日,然朝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惧倾覆之险!臣等与百官,忧心如焚,日夜难安!」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冯保脸色发白,慌忙替皇帝轻轻拍背顺气。

    「父皇!」朱翊钧惊呼一声,跪倒在榻前。

    高拱擡起头,老泪在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臣斗胆!为大明江山计,为祖宗基业计,为陛下安心静养计!」

    「臣高拱,恳请陛下明旨,令太子殿下监国!暂摄万几!使朝纲复振,上下有依!待陛下圣躬大安,再行归政!」

    高拱再次磕头:「此乃臣等肺腑之言,亦是满朝文武之望!陛下准奏!」

    「陛下!」

    张居正、赵贞吉等阁臣亦齐声叩首,声音带着沉甸甸的恳切:

    「臣等附议高阁老所请!恳请陛下允准太子监国,安定天下!」

    苏泽垂首跪在最後,目光瞥见皇帝脸上的表情,那是巨大痛苦与不甘的挣扎。

    太子朱翊钧伏在榻边,肩膀微微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担和父皇的痛苦模样吓住了。许久,挣扎的手指缓缓松开。

    皇帝艰难地侧过头,浑浊的目光在儿子年轻而惶恐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重臣。最後,长久地停留在高拱那张布满皱纹,涕泪纵横的脸上。

    冯保立刻会意,双手捧过一张素白的笺纸和一支蘸饱了朱砂的御笔,小心地递到皇帝颤巍巍的手边。皇帝的呼吸依旧急促,却不再挣扎。

    一滴浑浊的泪,无声地溢出皇帝深陷的眼窝,滴在那洁白的笺纸上。

    皇帝无暇顾及泪痕,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不听使唤的手腕。

    御笔的狼毫尖,终於落在了纸面上。

    笔画歪斜,带着颤抖的滞涩。

    第一划一「准」。

    第二划一「太子」。

    第三划一「监国」。

    写完「国」字最後一笔的点,皇帝的手猛地一松,御笔滚落。

    皇帝整个人向後倒去,重重陷入锦被和软枕之中,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急促艰难的喘息。「父皇!」朱翊钧失声痛哭,扑在榻沿。

    「陛下!」

    高拱猛地向前膝行两步,看过这道亲书的圣旨後,更是老泪纵横。

    冯保小心翼翼地捧起笺纸,这个侍奉过两代皇帝的大总管,此时语气中也有些颤抖。

    但是他很快平复情绪,清晰宣道:

    「陛下有旨:准高拱等所奏。着太子朱翊钧监国,暂摄万几!内阁、司礼监、中书门下五房及六部九卿,尽心辅弼太子,共维国是!钦此!」

    「臣等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高拱为首,所有人叩首山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高拱最後擡起头,深深望向龙榻上那衰弱不堪的天子。

    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似乎也正透过一丝缝隙看着他,里面不再有帝王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疲惫。高拱的心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攥住。

    高拱再次俯下身去,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金砖上。

    高拱想到了自己初入裕王府,给当时的皇帝讲学时候的场景。

    当年面对严嵩的步步紧逼,高拱是如何在裕王府出谋划策,当年高拱又是怎麽在还是裕王的隆庆皇帝面前,表露过自己匡扶大明社稷的志向的。

    此後皇帝继位,又是如何回报他这段君臣情谊,後来顶着压力将他召回为宰辅,并将吏部都委托给他。高拱不敢擡头看龙榻上那个枯槁的身影。

    御座上的人,他效忠了大半辈子的君王,也是当年裕王府里那个听他讲学的青年。君臣情谊,早已刻进高拱的骨子里。

    可如今朝廷乱了。

    陛下病重,权力失了重心。各部蠢蠢欲动,大臣各有心思。

    这不是他高拱能改变的。

    无论他怎麽呼吁阁臣团结,各种心思都如同杂草一般长了出来。

    而且这样的国事操劳,也会消耗皇帝的心力。

    太医令李时珍就曾经向内阁说过,皇帝如果还要继续操劳国政,那就无法安心养病,这病就永远好不了。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