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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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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直接改革户部!(2 / 3)

    「最终的议定章程,必须权责清晰,经得起推敲,经内阁审议後,由陛下御前定夺。」

    魏恽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思路豁然开朗。

    苏泽这一手,四两拨千斤。户部想要钱?可以,但得先把内帑替国库扛的雷接过去,还要把糊涂帐算明白。这等於把球精准地踢回了户部半场,逼他们在「要钱」和「担责」之间做艰难抉择。

    而「御前财政会议」这个苏泽一手推动建立的新机制,正好成了解决此事的绝佳平台。

    他立刻躬身领命:「下官明白了!这就去拟定提纲,梳理历年内帑代支国库项目的详细帐目和依据,准备与户部、内承运司先行沟通,为御前财政会议预作铺垫。」

    思路清晰了,行动就有了方向。这场围绕着金山银海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等到魏恽离开,苏泽继续刚才的思考。

    其实这套方案,还是有利於户部的。

    但并不是因为苏泽出身官僚系统,就偏袒官僚。

    而是财政是一门学问,徵税更是一门巨大的学问。

    甚至可以说,一个国家是不是近现代国家,就看这个国家能不能很好的将税收徵收上来。

    内承运库掌管内帑,其运作本质是皇家私库的延伸,依赖的是皇帝信任的宦官体系。

    张诚在登莱铸币厂初期的表现即是证明,只要目标明确、范围可控,太监们凭藉对皇权的绝对依附和执行力,能办成事。

    然而,当涉及到一个庞大帝国的、需要长期稳定、精细管理、广泛监督的国家财政体系时,太监系统的根基性缺陷便暴露无遗。

    国家财政,尤其是现代意义上的公共财政,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

    它需要精通算学、熟悉律法、了解地方民情、懂得经济流转规律的专业人才。

    可以说大明的官僚不好,但是文官体系通过层层科举选拔,以及吏员体系的实践经验积累,至少构建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专业人才池。

    户部、地方布政使司、府州县的钱粮师爷,构成了一个虽不完美但覆盖全国、具备基本专业素养的网络。

    而太监系统呢?其选拔和晋升核心在於「忠」与「得宠」,在於揣摩上意和宫廷斗争的手腕。

    不可否认,司礼监中也有精明强干的太监。

    但他们对国家经济的整体把握、对复杂帐目的审计能力、对税源培育的理解,根本无法与一个成熟的文官官僚集团相提并论。

    这也是为什麽面对日益增长的收入,内承运司也诚惶诚恐的原因,他们也清楚自己管不好这麽大的一笔钱。

    此外,文官系统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有六科给事中、都察院这样的专职监察机构,有派系之间的相互制衡,如今还有报纸舆论的监督。

    更重要的是,大明官场已经运行至今,也有一套程序和法度维持运转,算是还有制衡在。

    户部与内承运司的互查,最终发现问题线索需要移交都察院立案,正是这种制衡机制的体现。

    而内廷太监系统呢?其运作高度封闭,主要向皇帝个人负责。监督几乎完全依赖於皇权本身和司礼监内部争斗。

    将国家财政命脉系於这样一个缺乏透明度和外部监督的体系,风险何其巨大?贪腐、滥用、效率低下几乎是必然。

    原时空,万历为了徵税派太监徵收矿税,最後的结果就是全国怨声载道,各地发生了反抗矿税的暴动。

    最後一点,国家财政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政策延续性和执行力。

    文官集团,尽管存在党争和惰政,但其庞大的体系和固有的规则程序,提供了相当程度的稳定性。

    官员更叠,但衙门的章程、档案、惯例仍在,保证了基本职能的运转。

    反观太监系统,高度依赖主事者的个人能力和皇帝的宠信。一朝天变,人亡政息是常态。

    张诚若失势,现在运行的内帑管理办法很可能瞬间崩解。

    就像是现在,陈洪倒台,东厂立刻陷入混乱。

    这种建立在个人而非制度上的体系,无法为国家财政提供长治久安的基础。

    苏泽也露出笑容。

    当然,户部也不是这麽容易就能拿走这笔钱的。

    苏泽抽出自己的奏疏册,拿出一份早已经起草,却没有上奏的奏疏。

    刚穿越的时候,苏泽就被大明户部这混乱的体系给惊讶到了。

    现行的户部十三清吏司,沿袭明初旧制,以地域命名,却管着完全不对口的全国性事务。

    十三清吏司,首先要对接地方上的十三省,然後在这十三省的事务之外,又要承担一些其他的专项事务。

    比如苏泽和魏恽任职过的山东清吏司,就负责全国的盐税事务和市舶司事务,当年市舶税的改革,就是苏泽推动的。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架构,导致「户部堂官虽总揽,司官各守一隅,事权割裂,彼此推诿,稽核艰难,弊端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