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选郎的位置重要,是需要吏部廷推人选,最後由皇帝决定的位置。
不过高拱既然都点了宋之韩,以他和皇帝的密切关系,这件事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但如果是这件事,高拱用得着专门将自己喊过来说吗?
就在苏泽疑惑的时候,高拱说道:「中书门下五房,权知检正之下,吏房居首,掌机要文书、人事考功、与内阁六部通联,实为喉舌枢机。宋之韩若调走,此位便空悬。」
「依制,五房吏房主司,当由你权知检正提名,报内阁堂除」。」
高拱刻意在「堂除」二字上顿了一顿,中书门下五房的主司,上对接阁臣,下对接六部,已经在大明官场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高拱说道:「你既言宋之韩才堪吏房之任,那调他去文选郎,也算人尽其才。至於空出来的吏房主司麽。」
高拱说道:「你看谁合适,拟个名字上来。内阁,照准便是。」
这就是那「补偿」的核心了。
高拱不再仅仅是将宋之韩塞进吏部占个关键位置,更是将中书门下五房最重要一个主司—一吏房主司的提名权,彻底让渡给了苏泽。
有了这个提名权,苏泽就能将自己绝对信任的人,安插在这个掌管七品以下官员推免,与内阁六部联络的核心岗位上。
也就是说,这一次苏泽推举的吏房房正人选,内阁只剩下形式上的「照准」。
这意味着苏泽对中书门下五房的掌控力,将跃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苏泽脸上没有半分得色,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甚至微微欠身:「元辅体恤,泽感愧莫名。吏房主司一职,职责繁剧,关乎五房运转与内阁通联之顺畅,泽定当慎之又慎,为朝廷择一老成持重、熟悉部务之员,不日便将拟定人选,呈报元辅与诸位阁老钧裁。」
苏泽这次也没有客气。
政治就是这样,各种政治交换,本身就是政治的一部分。
高拱送上门来的好处,苏泽如果拒绝,高拱反而会觉得苏泽不满,在这种微妙的时候,这误会反而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高拱见到苏泽收下这笔交易,反而觉得松一口气。
他继续说道:「去吧。吏部那边,我会知会杨思忠。」
「这次空出来不少七品以下的职位,尤其是都察院那边的,吏房也好好好甄别人选。」
一句话中,高拱又悄然让出了一部分权力,苏泽也不矫情,默默的接下。
「是,谨遵元辅钧命。泽告退。」
苏泽起身,一丝不苟地行礼。
高拱说道:「对了,过几日是你师母寿辰,她跟着我操持了一辈子,事事小心谨慎,也是辛苦了,你们几个门生有空上门参加一下寿宴,也热闹热闹。」
听到高拱这麽说,苏泽连忙说道:「这件事贱内也和泽说过了,还责怪弟子这些日子走动少了,家中已经备下了贺礼,弟子和贱内一定会登门讨一口寿酒。」
高拱满意的点头。
苏泽虽然很少参加高拱的聚会,但是苏泽的妻子赵氏却经常来拜望高拱的老妻,还经常陪着聊天,所以两家并不疏远。
苏泽这麽说,高拱放心了不少。
张四维这个他曾经看重的弟子已经废了,高拱如今也没有别的心思了,自己这些门生弟子还是要交给苏泽的。
可苏泽刚刚出高拱的公房,又见到了张居正身边的中书舍人夏炜。
「张阁老也要见我?」
夏炜点头,苏泽也不矫情,直接迈步进入张居正的公房。
这一次踏入张居正的公房,整个公房内整洁了许多。
那些装满户部帐目的大箱子都不见了。
见到苏泽,张居正罕见的笑道:「多亏了子霖,户部那些帐本都送到了内承运司去了,老夫终於不用再看那些帐本了。」
张居正自称老夫,其实就有些唯心了。
他比高拱小十二岁,满打满算才四十八,正是一名官员政治生涯的高峰期。
这些年来他担任次辅,威望和能力日趋巅峰。
苏泽连忙说道:「张阁老还要把控大局,过阵子怕是要比往年更忙了,到时候可不要怨恨苏某啊。」
张居正罕见的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一些。
「刚从元辅那边出来吧?」
这种事情也瞒不住别人,苏泽点头称是。
张居正说道:「中书门下五房为我大明培养人才,本阁老也要从你们中书门下五房要人,苏检正不会不答应吧?」
苏泽连忙说道:「中书门下五房并非苏某一人的私衙,张阁老点的将,苏某怎麽会拦着呢。
张居正笑着说道:「这件事也是因为苏检正而起,户部要清查内承运司帐目,自然也需要一个得力之人来带领。」
「张侍郎几次向我要人,本阁老准备将户房主司刘城,调任户部云南清吏司主司,负责这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