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互查进展十分的不顺利,在有心人的干预下,户部和内承运司结下梁子,影响了朝廷的财政运转。】
【这件事也影响到了太子的威信,降低了你的声望。】
【国祚不变。】
【威望不变。】
【剩余威望:11900。】
苏泽看向结算报告,叹息了一声。
也难怪只要500点威望值,这次系统只做了个半吊子。
小胖钧脑袋一热的这个计划,根本没有想好怎麽实行。
如果放任这样下去,虽然奏疏通过,但最後也是一地鸡毛的後果。
苏泽叹息道:「罢了,还是让为师来善後吧。」
说这话的时候,苏泽莫名想到了当年的首辅李春芳。
李阁老当年面对自己的奏疏,又是什麽感觉?
甩开这些想法,苏泽提起笔又停住。
系统的结算报告中,「在有心人的干预下」,也引起了苏泽的警觉。
显然有人是要搅黄这件事。
如何才能让户部和内承运库互相审计,又能查出问题,又不至於弄成你死我活的地步,还要保证朝野上下都满意?
苏泽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张四维家。
在经历了几次挫折之後,张四维算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之所以自己斗不过苏泽,是因为苏泽有「苏党」,而自己没有结党的缘故。
所以想要和苏泽斗下去,自己也必须要结党。
张四维身为吏部文选司郎中,每天都能接触到很多的官员,他很快就网罗了一批敌视苏泽的官员,也结成了一个政治团体。
只不过和「苏党」相比,张四维本身的威望不足,更重要的是他们连一个共同的政治纲领口号都提不出来,最大的合作基础就是「反苏」。
更准确的说,张四维组织的只是一个「倒苏同盟」。
不过对於张四维来说,这也够了。
这次针对太子提议的事情,火能够这麽快烧到苏泽的身上,张四维这个「倒苏同盟」
,也功不可没。
张四维府邸中,看着参加聚会的众人,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这些人品级不算高,却多在六科、都察院等清流要害之地。
这些人目前的级别不高,但是只要经过张四维的运作,就能升迁到关键的位置上,加上共同的「敌人」苏泽,这个小团体显得很团结。
张四维首先开口说道:「前几日王给事中出京,我已经向沿途府县打了招呼,不能怠慢了王郎。」
张四维说的自然是户科给事中王羡。
王羡因为反对苏泽被贬官徐闻,众人都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张四维开场主动说起王羡,自然是为了团结人心。
说完王羡的事情,张四维开始了正题。
「苏泽这交叉互查」的毒计,看似儿戏,实则狠辣。」
「司礼监查户部,户部查内库,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趁乱摸鱼!」
「东厂陈公公查帐是冲着张诚去的,如今却成了户部插手天子私库的跳板,更有甚者,司礼监竟能堂而皇之染指外朝钱粮!
「此例一开,祖宗成法何在?纲纪伦常何存?」
张四维目光扫过众人,重点落在其中一名中年官员脸上,「尤其可虑者,张次辅竟然没有反对!」
刘台和申时行同科,也是张居正的门生。
刘台入仕之後,就在户部,如今是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也是屋内一众官员中,唯二的正五品官员。
刘台眉头紧锁,对苏泽他本无好感,但牵涉座师张居正,他不得不谨慎:「张选郎,师相深谋远虑,或为制衡内宦,或为保太子平稳,不得已为之。」
张四维说道:「刘郎中,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苏泽何许人?幸进之徒!他攀附太子,结好冯保,如今更把手伸进内帑!」
「如今首辅恩师被苏泽蛊惑,若是张次辅也被他蛊惑,而不能发声,朝政岂不是落入苏党之手?!」
刘台还是皱眉,张四维有些危言耸听了。
张四维继续说道:「你想想,查户部帐之人是谁?内承运司的太监,都是苏泽当年搞的营造学社弟子,都是他的门生!如今他又有太子背书,在户部帐里翻找,挖出来的弊案」,最後会扣在谁头上?」
刘台的冷汗冒出来了。
张四维提出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苏泽利用内承运司的太监,打击户部,帮助首辅高拱,将手伸进张居正经营多年的户部!
结合最近日益紧张的局势,刘台越想越是可能!
监察御史赵文炳愤然接口:「张选郎所言极是!王羡兄直言获罪,前车可监!」
「如今他觊觎财权!若让其得逞,朝堂岂不成了苏党一言堂?必须阻挠此议!」
翰林吴自守捻着胡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