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进行利益交换,商议打击政敌的会议。
但是高拱忙着推广学术,当上首辅之後反而收敛锋芒,就连和张居正之间的冲突都少了。
风浪大,机会也就越多。相反,朝局越是平静,就只能按部就班的升迁。
看着稀稀拉拉的人,张四维不由脑补,苏泽那豪华的府邸中,怕是高朋满座吧?
张四维也听说,「苏党」在旬休的时候有一个核心圈子的聚会,「苏党」那些谋算,估计都是聚会上讨论的吧?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聚会主题还是「实学」。
张四维硬着头皮听高拱讲完了学术,等到众人逐渐离开後,他才找上了高拱。
「师相。学生有要事容禀。」
高拱点头,领着张四维来到书房。
一进了书房,张四维就说道:「师相!苏泽此人首鼠两端,不可不防!今日他助张居正扩户部之权,明日焉知不会以刀柄授人?」
听到张四维这麽说,高拱皱眉。
看到高拱没有阻止自己继续说,张四维还以为自己说动了高拱,连忙说道:「苏泽其妻赵氏广结勋贵阁臣,从定国公府到张江陵家眷,无不来往。前日更插手张敬修婚事,夫唱妇随,赵氏如此,肯定是苏泽授意而为!」
「再者,莱济铁路本是他力主上马,如今捅出窟窿却转手将户部稽核权送给张居正。这分明是拿朝廷权柄作献媚之礼!」
「那登莱巡抚成子文闯下如此的祸事,就因为苏泽的庇护得以免罚,这让朝廷公义何在!」
「难道就因为那成子文是苏党吗!?」
张四维这次是冒了险的。
长久以来,几乎没人会在高拱面前提「苏党」二字。
原因无他,高拱自己就在默许这个「苏党」存在。
看苏泽是高拱的门生,高拱还是当朝首辅,他为高拱效力,自己另立苏党这件事,又有些破坏政治规矩。
况且苏泽也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大臣了,影子阁老可不是说说的,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默契。
高拱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向张四维问道:「这些话,是你听人说的,还是自己所想?」
张四维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决定给自己留余地,於是说道:「弟子也是听朝中议论。」
高拱说道:「这件事为师知道了,但是这些话就不要再对外人说了。」
虽然没有得到高拱明确的回答,张四维还是暗中高兴,只要能离间师相和苏泽之间的关系,那自己这次就没白冒险。
「那弟子告退了。」
等到张四维离开後,高拱坐在桌案後,静坐良久,长叹一口气。
前几日的时候,吏部尚书杨思忠来内阁汇报吏部工作,和高拱有过一场密谈。
杨思忠向高拱说了张四维的事情。
识人不明,私心太重,衷於权术。
这些词从杨思忠口里说出来,可以说是份量十足。
满朝上下,谁人不知道杨思忠这位吏部尚书,在看人上堪称伯乐重生,就连高拱也自愧不如。
这些评价,对於一名官员来说是极重了,更何况这是出自一位吏部尚书之口。
高拱还是劝说了杨思忠,他不相信自己一手提拔培养的弟子会是这样。
但是今天这场谈话,让高拱对张四维彻底失望。
给张居正的儿子介绍姻缘,苏府是堂堂正正做的,这是後宅女眷的事情,却被张四维当做证据来说。
这手段就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官员会做出来的。
然後就是增加户部职权的事情,苏泽也堂堂正正上书,而给内阁六部扩权,本身就是本届内阁的共识。
高拱和张居正是有嫌隙,但是在这件事上,内阁还是知道抱团,以大局为重的。
所以今天苏泽这份奏疏,内阁达成一致意见全票通过。
你张四维说苏泽帮助户部,那前段时间不是刚刚帮着吏部,搞了权知试用期的改革吗?
那时候怎麽不说苏泽了?
高拱是经历过严嵩朝那种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的。
在严嵩朝,站队超过了一切,就算是胡宗宪戚继光,也要先站队再做事。
做了事情如果站错队,功劳全部勾销,还会搭进去身家性命。
经历过那个残酷的时代,高拱是绝对不想要再回去的。
现在张四维是不问事实,先扣帽子,这和当年严嵩的爪牙有什麽区别?
再想到杨思忠的评价,如果「识人不明」,那吏部的本职工作也做不好了。
前几亏两次廷推通政使,文选司都没能拿出满意的人选,连内阁这关都过不了,这更是让高拱认同了杨思忠的说法。
可惜了。
高拱叹息了一声,张四维是苏泽出现之前,他亲手培养,最看重的弟子。
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
在心中将张四维打入另册,但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