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都护府的旧例,虚设。
副都护则是克虏军统制官张圭,立下这样的大功劳,张圭升迁也是理所当然O
安西都护府的三把手,行军司马则是由前兰州知州孙臯升任。
孙臯在这段时间,又是负责嘉峪关守军的後勤,又是负责支援兀慎人的物资,又是负责给克虏军补给,这麽多事情竟然没闹出乱子,後勤能力可以说是点满了。
升任安西都护府行军司马,也算是对他的奖励。
此外,朝廷又册封兀慎军为安义军,赐那力不赖为安义军节度使。
其实这对於那力不赖算是降职了。
因为那力不赖原本的册封是归义王。
当然,这种羁縻部落的王爵,就和大明册封给西南土司的王爵一样,是不值钱的。
相比之下,安义军节度使,就是大明朝廷的正式官职了。
对此,那力不赖十分的高兴。
刚开始的时候,他被刘秉说动,有成为耶律大石的梦想。
但是经过哈密之战,他的梦醒了。
哈密被围的时候,那力不赖也试图出城作战,被叶尔羌的精锐打得丢盔弃甲O
所以那力不赖才选择据城防守的。
可这样的叶尔羌军队,在大明军队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叶尔羌一日溃营,叶尔羌汗被生擒。
冷静下来之後,那力不赖宁可要大明的节度使,也不想要大明的王爵了。
安义军属於安西都护府下辖,行军司马则由刘秉担任,日後这就算是大明的地方军队了。
可这些高层职位,仅仅是安西都护府的一小部分职位。
这剩下的职位,就需要吏部来推举了。
这也是最近吏部最忙碌的事务。
杨思忠点点头,示意张四维将名单放下来。
张四维放下名单,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杨思忠擡起头看向张四维。
张四维说道:「杨大人,您可是为了近日来朝议苦恼?」
杨思忠是什麽样的人,他自然明白张四维的意思。
昨日,随着邵学一联名上疏,将他列为「苏党」,这件事很快发酵,苏党之说喧嚣尘上。
杨思忠本来是不会因为这种无稽之谈而苦恼的。
他堂堂吏部尚书,是苏党?
哪有吏部尚书主动做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党羽的?
这世上哪有正四品的党首,正二品的党羽的道理?
杨思忠原本对於这些议论并不在意,但是他看到了邵学一的详细奏疏後,怒了!
杨思忠发怒的原因,并不是邵学一说他是苏党,而是将他名列在李一元之後i
李一元不过是通政使!虽然也侥幸挤进了大九卿的行列,和自己这个九卿第一的吏部尚书也不能比啊!
杨思忠和李一元本来就有仇,这一次苏泽上疏请求增补阁臣,明摆着就是要推举李一元入阁。
因为这件事,杨思忠其实已经很不开心了。
他和李一元本来就有仇。
当年李一元抛下通政司这个烂摊子,升去了刑部。
後来自己超过李一元,就任吏部尚书,又将李一元坑回了通政司,算是扳回一城。
如果李一元入阁,自己则又要落後了。
但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邵学一竟然将自己的名字列在李一元之後的!
自己堂堂吏部尚书,在邵学一抨击苏党的名单上,竟然是在李一元後!
如果真的有这个苏党,岂不是说自己在苏党内的地位,还不如李一元?
不能忍啊!
而且杨思忠还反覆阅读了邵学一的奏疏。
他很快就发现,这份奏疏的前半段,也就是弹劾苏泽和李一元的部分,情感上一气呵成,是一下子写出来的。
等後面弹劾自己的部分,却感觉是断了一样。
就像是,弹劾自己的部分,是邵学一用来凑数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思忠震怒!
他素来沉稳,今日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连普通的吏部官员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杨思忠却没有回答张四维的问题,而是翻看起了这份名单。
张四维没有继续说话,耐心等待杨思忠将名单翻看完毕。
杨思忠突然说道:「这类文书,不是都有你们文选司的郎中送来吗?怎麽今日是张选郎亲自送来的?」
张四维立刻说道:「杨尚书,是下官安排他做其他事情去了,中书门下五房那边催得急,所以下官自己送来的。」
杨思忠冷笑道:「他莫不是以为,本官心情不好,会迁怒於他?所以才央求张大选郎送来的吧?」
张四维全身一颤。
都说这位杨尚书消息灵通,他怎麽知道的这麽清楚?
难道他在自己的公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