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帽子,一部分戴着黑色帽子。
刘秉在哈密城的时候,就经常和哈密城中熟悉叶尔羌的人聊天,其中还有几个火者国主的使者,经常出使叶尔羌。
这种帽子颜色不同,其实是叶尔羌内部两个不同的宗教派别。
黑山派和白山派。
叶尔羌汗国主要信仰的就是黑山派,这是一个信奉神秘主义的派系。
而叶尔羌汗国内部,还有一个名为白山派的信仰。
两派泾渭分明,甚至要比部落身份带来的隔阂还要大。
白帽的就和白帽的聚集在一起,黑帽的就和黑帽的聚集在一起,两者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刘秉生在中原,原本无法无法理解这种宗教狂热。
但是久在西域,如今也算是明白了,这类教派之间的战争,甚至要比国族之间的对立还严重。
而且有时候宗教派系之间的斗争,和儒家学派之间的斗争也差不多。
刘秉用儒学之间的斗争来套,到是很快也理解了。
黑山派算是叶尔羌的官方派系,叶尔羌上层,以及吉尔吉斯雇佣军都是信仰此派。
正如所有官方学派都会腐化堕落一样,黑山派的传播过於信赖上层,逐渐失去了对底层的凝聚力。
白山派的信仰更加简单,也更加亲民,很快就在中下层之间流行开来。
白山派最早被蒙古支持,是东察哈台汗国的官方信仰。
蒙兀儿骑兵主要信仰此派,在叶尔羌北部地区,很多部族也信仰此派。
如今两派虽然在阿不都克里木汗的统治下,暂时在一起合作,但还是泾渭分明。
也是说,阿不都克里木汗手下两大精锐力量,蒙兀儿骑兵和吉尔吉斯雇佣军,其实是相互对立的。
刘秉随卫兵穿过嘈杂的营区,目光扫过泾渭分明的白帽黑帽两派士兵,最终停在金帐前。
果然,刚刚出现在营寨上的就是阿不都克里木汗。
阿不都克里木汗端坐虎皮椅,两侧吉尔吉斯佣兵首领按刀侍立,帐内弥漫着乳香与皮革混杂的气味。
「尔是大明使者,为何要代表兀慎人而来?」
「兀慎人攻打本汗保护的火者,攻陷哈密城,本汗不过是来帮助火者夺回哈密城的,明使为何要介入其中?」
阿不都克里木汗说的是汉语,汉文明实在是太强大,整个中原文明控制地区,凡是能形成几代承袭的,能称之为国家的地方,上层的贵族教育都是要包含汉语教育的。
阿不都克里木汗这句话也有水平,打仗都要师出有名,他首先说明的是叶尔羌汗国出兵的正义性。
刘秉冷笑说道:「火者乃是我大明藩属国,那马麻黑身负我大明王印,却勾结叶尔羌图谋河西。」
「火者叛我大明,兀慎人为我大明教训火者人,此乃我大明内部的事务,与叶尔羌何干?」
「叶尔羌欲为火者,与我大明开战吗!?」
刘秉这句话气势十足,阿不都克里木汗顿时语塞。
火者朝贡大明历史已经很久了,甚至要比叶尔羌汗国的历史都要久。
这是无论阿不都克里木汗如何诡辩,都无法占理的事情。
至此,已经无法再讨论出兵正义性了。
既然说不过,那也就只能威胁了。
「明使不怕本汗斩了你祭旗?」汗王冷笑,指尖敲击镶宝石的刀鞘。
刘秉持节昂首:「外臣头颅不过五斤,可汗若取之,叶尔羌王庭恐重不过三斤矣!」
帐内譁然,佣兵首领怒目欲拔刀,汗王却擡手制止:「何意?」
刘秉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阿不都克里木汗:「可汗帐下,黑山、白山两派泾渭分明,营中白帽、黑帽如同仇雠!蒙兀儿骑兵乃东察合台旧部,非可汗嫡系,心中念的是白山派旧主,而非黑山派的叶尔羌汗!吉尔吉斯勇士虽勇,却只为银钱卖命,岂会为可汗效死?」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可汗驱使附庸部落攻城送死,蒙兀儿精锐却在营中养精蓄锐!吉尔吉斯佣兵冷眼旁观!此非攻城,乃是借哈密坚城,行剪除异己、消耗附庸之实!」
「如此离心离德之军,外强中乾之师,纵有十万之众,不过一盘散沙!」
「我大明克虏军新锐之师,携雷霆火器,已在嘉峪关整装待发!可汗以为,凭此貌合神离之军,能挡我天朝雷霆一击乎?」
刘秉扬起手中节仗,直指帐外哈密城方向:「哈密城高池深,兀慎人已抱定必死之心!」
「纵使城破,亦必让尔等付出屍山血海之代价!」
「届时,克虏军西出玉门,以逸待劳,痛击尔等攻城疲敝之师!可汗两大依仗,蒙兀儿骑兵、吉尔吉斯佣兵,能剩几何?」
他冷冷嘲讽道:「若蒙兀儿精锐尽丧於此,白山派必趁虚而入,动摇可汗根本!若吉尔吉斯佣兵折损过重,可汗拿什麽去填那些贪婪佣兵头领的无底洞?更遑论那些心怀怨怼、被您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