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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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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2 / 3)
说,这份《农政全书》编写的很有水平,这麽多农学专家竟然挑不出大的错处来。

    最後李伟转变思路,既然传统作物上没有问题,那就找新的作物。

    於是重点放在棉花种植上,这些集合一群农学专家的意见,也都被李伟背下来。

    李伟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这麽用功过!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少年这麽认真,是不是早就科举考上秀才了?

    这番话果然很有道理,在场另外几位老会员,也都陷入到思考之中。

    李伟继续说道:「英国公,实学会非寻常文会,所录所言,当为天下农政之圭臬,一字一句,皆需经得起推敲,经得起田亩检验。此二处,关系河西乃至西北棉政根本,若根基不稳,整卷《棉政》岂非空中楼阁?」

    张溶的脸色由红转白。

    河西棉田之事,他确实主要依据早年一些边镇将领和商旅带回的零散信息,以及徐思诚基於气候、土壤的理论推演,大规模的实地试验确实尚未进行。

    他本以为凭藉国公之尊,书中些许推断无伤大雅,没想到李伟竟当着全体会员的面,揪住不放,字字诛心!

    如果是以前,张溶估计已经骂起来了。

    要是在两人农庄,身边的帮佣都已经打起来了。

    但是在国子监的礼堂中,这里是实学会的会场,英国公张溶压下怒火。

    李伟占着理,打着实学会的旗号,他若以势压人,不仅会坐实自己「徒有虚名」的指控,更会让这本倾注心血的《农政全书》蒙尘。

    英国公张溶盯着李伟,一字一句道:「会长所言甚是!实学之道,贵在实」字!纸上谈兵,空言误国,非我辈所为!」

    英国公这位老好人,也被李伟激出了真火。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朗声道:「本国公既着此书,自当为其负责!河西棉田之利、密植之法,是否可行,是否最优,非亲至其地,躬耕数载,反覆验证,不能定论!」

    「李会长!」

    张溶转向李伟目光满是怒火:「你既疑我书中河西棉事有讹误,那好!本国公即刻上书陛下,请辞京中一切俗务,亲赴河西!承包土地,招募农工,按书中所录方法,开辟棉田!三年为期,以田亩收成为证,以棉绒质量为凭!」

    「届时是真是伪,是优是劣,自有公论!若本国公错了,此书《棉政卷》尽可删去,本国公当面向会长赔罪!若此书所言非虚————」

    张溶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那便请李会长,以皇家实学会之名,将此《农政全书》刊行天下,为大明农政张本,为河西生民开利源!」

    堂堂大明五大国公之一,竟然要离开繁华的京师,偏远的河西承包土地种棉花?

    李伟脸上的从容也凝固了。他本意是想藉机敲打一下张溶,挫其锐气,顺便彰显一下自己这个会长的权威。

    万没想到竟逼得对方要「自证清白」到这种地步!

    这老匹夫,何时变得如此刚烈了?

    李伟看着张溶那几乎喷火的眼神,知道他绝非戏言。

    此刻若再推诿或质疑,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了。

    他心中暗骂张溶狡猾,竟以退为进,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会长的体面,沉声道:「英国公为求真知,不惜亲履险远,躬耕田亩,此等精神,实乃我实学会之楷模!」

    「本伯身为会长,岂有不允之理?公爷放心,只要河西实证有果,无论优劣,实学会必秉公记录,公诸於世!若棉利确如公爷所言,刊行《农政全书》,推广天下良法,正是实学会分内之事!」

    「好!一言为定!」

    张溶这下子连会都不想开了,他立刻站起来说道:「诸位,本公这就回府准备!召集精於农事、通晓水利、熟悉河西地理风物之人!备齐粮种、农具、肥田粉!三日後,随本国公启程,赴河西!」

    言罢,张溶向在座会员略一拱手,也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袍袖一拂,竟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国子监的议事厅。

    气走了老对头,李伟顿时觉得这会索然无趣了。

    接下来李伟直接走了程序,欢迎张毕入会,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就宣布散会。

    这次实学会增补会员的事情,因为之前张毕讲课的热度,被各大报纸也追踪报导。

    原本报馆只是关注张毕,却没想到挖到了大新闻!

    堂堂英国公,竟被武清伯在实学会上「逼」得要去河西种棉花?

    勋贵圈譁然,文官侧目,市井更是议论纷纷。

    苏泽看到这个结果,也是哑然。

    他已经想到了,武清伯李伟同意英国公加入实学会,就是想要在实学会中打压英国公张溶。

    只是苏泽也没想到,英国公竟然如此的刚烈,为了证明自己书中是对的,竟然要亲自去河西开拓。

    不过苏泽倒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