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殖拓就会轻松很多。
只是让苏泽没想到的是,新的殖拓浪潮这麽快就来了。
法显号历经风浪,终於在七月十日驶入了直沽港。
在法显号抵达直沽港之前,曾经在吴淞补给过一次,所以消息提前三天已经传入了京师。
「发现南方大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入京师时,整个帝国的心脏瞬间沸腾了。
苏泽在创办《乐府新报》的时候,曾经发行过《寰宇全图》,就曾经在图上「预言」过澳洲的存在。
但是那些西洋航海家,都否认这样一块大陆的存在,所以大家都认为这幅图是苏泽考证古代海图讹传的。
「《寰宇全图》所载之「澳洲」,确有其地!」
「其大陆轮廓已测绘,奇兽异草无数!」
「张毕携其海图并巨鼠」数只,已抵京师!」
朝堂之上、市井之间,热议的焦点瞬间从安南方略转向了这片神秘的南方大陆。
毕竟安南有什麽意思,不过是一群猴子打架罢了。
相比之下,海上发现新大陆,这是绝佳的冒险故事!
张毕带回的那份标注了精确经纬度的澳洲北部海岸线地图,被工部精心复制,悬挂於皇帝的御书房和内阁议事堂中。
紧接着,翰林院又将这幅图复制,然後被群臣都抄去。
苏泽的《寰宇全图》,以及当时介绍海外风情的《海国图志》,如今又被人翻出来,一些小报於脆无耻的盗版重刊,竟然也获得了相当好的销路。
如今大家不再将这些文章,当做志怪文章看待,而是将这些文章看作是对未知世界的预言。
这一次,张毕带回来的东西中,最吸引眼球的,莫过於那几只被关在笼中、运抵京师西郊驯象所的奇特生物——「巨鼠」。
它们後肢强健,胸前有袋,跳跃如飞的模样,彻底颠覆了京城百姓对「鼠」的认知。
一时间,「澳洲巨鼠」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
店铺里迅速出现了模仿袋鼠形态的泥塑、木雕玩具,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更是添油加醋,将澳洲描绘成遍地黄金宝石、奇珍异兽流淌的梦幻之地。
这股热潮自然也席卷了深宫。
皇太子朱翊钧,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纪。
他从伴读太监口中听闻了「巨鼠」的模样,又看到工部呈上的澳洲地图墓本,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向往。
「大伴!那袋鼠————当真胸前有个口袋?能装下小老鼠?」朱翊钧拉着张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孤要去驯象所看!还要把它养在东宫!」
张宏连忙躬身:「殿下,此物乃海外异兽,野性未驯,且路途遥远仅得数只,珍贵异常。陛下已下旨由驯象所好生豢养,供百官与万民观瞻。」
「殿下乃国之储君,不宜亲涉兽栏,恐有不测。待驯养得法,或可为殿下寻一幼兽进献。」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殿下请看,此大陆孤悬海外,幅员辽阔,张毕大匠此行探明其北岸,已是不世之功。此图意义,远胜奇兽啊。」
朱翊钧虽有些失望,但注意力很快被地图吸引。
最早的一份《寰宇全图》,就是苏泽进献给东宫的。
当时小胖钧热衷於涂色游戏,也曾经将澳洲染成代表大明领土的朱红色。
「澳洲这麽大的地方,上面会不会有人?他们长什麽样?」
「据张毕奏报,其沿岸荒凉,未见大型聚落人烟。」
张宏解释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待後来者继续探索。」
「只可惜孤是没机会远航了。」
张宏也沉默。
如今的皇太子,今後的皇帝,就是出巡也不可能乘坐海船。
就在举国上下对澳洲充满好奇与憧憬之时,一股浊流也借着这股东风悄然滋生。
京师一些嗅觉「灵敏」却心术不正的商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狂热氛围背後的「商机」。
几个挂着「南洋海贸」、「寰宇殖拓」等响亮名头的商号,如同雨後蘑菇般在繁华街市冒了出来。
他们租下气派的铺面,门口张贴着绘有袋鼠跳跃、巨木参天、金矿裸露的诱人画报。
商号夥计口若悬河,唾沫横飞:「澳洲宝地!沃野万里!金矿遍地!朝廷已探明航线,正是我等捷足先登之时!」
「看见那袋鼠没?澳洲土产!遍地都是!抓了运回来就是金山银山!」
「朝廷迟早要移民拓殖!但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本号已获内幕消息」,即将承揽朝廷澳洲拓殖之务!现特发行澳洲殖拓股票」!十两银子一股!购得一股,便是澳洲万亩良田之主人!坐享其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早认购,早发财!三年翻十倍不是梦!」
天花乱坠的许诺、精心编造的「内幕消息」、对财富赤裸裸的描绘。
精准地击中了部分渴望暴富又对海外充满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