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等待表现机会的沐昌佑,上前拦住了陶观。
陶观这才发现自己的样子不雅,但是他还是对着苏泽大声说道:
“苏翰林!油爆盐!更大威力的炸药成了!”
苏泽听到这里,连忙上前,他向陶观问道:
“陶学士,到底什么是油爆盐?”
陶观愣一下,他只见到苏泽张嘴,却听不到声音。
苏泽估计陶观是在爆炸中伤了耳朵,连忙对身边的沐昌佑说道:
“快去请御医。”
陶观的听力似乎恢复了一些,他连忙说道:
“不用!我能听见了!”
陶观对着同样劫后逃生的助手喊道:
“速速将东西拿上来!”
听到陶观的吩咐,助手都要吓死了,他们看向苏泽,连忙说道:
“学士!万万不可再试了!”
“方才的爆炸您也看到了!这‘油’太凶险,沾火就炸,震动也炸!您这耳朵…”
“苏检正在此,若是再发生爆炸,可要如何是好啊?”
在场的助手死活不肯再试,如果苏泽被炸死,皇帝和太子估计会诛了他们的九族。
陶观低喝一声说道:
“住嘴!”
“苏翰林肯定能理解此物的意义的!”
见到助手不肯帮忙,还将实验材料藏起来,陶观只能说道:
“苏翰林,此物无需明火!只需红热之物!其力凝聚,爆发迅猛!这才是真正的‘轰天雷’之基!”
苏泽心念一动,这不是硝化甘油?
陶观将这东西搞出来了?
但是仔细想想,这东西的难度并不高。
大明早就能量产硝酸了,硫酸更是早就已经用铅室法工业化生产了。
浓硝酸和浓盐酸,加入甘油,就可以得到硝化甘油。
苏泽倒是向陶观提过,希望能得到威力更大的火药。
黑火药的威力还是太低了。
上一次张元忭就写信说过,他想要疏通三峡水道,但是水道中的礁石和浅滩没办法处理,使用黑火药也无法炸开。
苏泽给张元忭回信,信中说还是黑火药的威力不够,日后若能发明更厉害的火药,就能炸开这些礁石和浅滩了。
因为这封信,苏泽在给太子讲学的时候,也就提了一嘴,这世上肯定有比黑火药威力更大的炸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胖钧随口对陶观说了,还真被他搞出来了。
而在两人身边的沐昌佑都傻眼了。
不是,这世上真的有掌心雷?
如果这两人,一人是皇家实学院的学士,一人是名扬天下的苏泽,沐昌佑都觉得是有人设局在骗他,还是最低劣的骗局。
不一会儿,太医赶到。
显然陶观不是第一次出事了,带头的太医都已经和他很熟了,立刻让学徒按住了陶观,开始处理他头上的伤口,清洗、上药、包扎。
陶观疼得直抽冷气,但是他还在向苏泽卖力推销自己的新火药。
苏泽说道:
“陶学士,如果这火药如此不稳定,那要如何用在实战?”
“就算是不用在实战,用于工程也没办法运输啊。”
听到这里,陶观也愣住了。
苏泽知道以陶观的性格,怕是还要继续捣鼓,苏泽也怕他被炸死,只好提前泄露答案,苏泽说道:
“陶学士,你可以研究如何将这种火药稳定下来,比如添加一些什么东西?比如土之类的?雷降于土,这不是也符合自然之理?”
陶观听完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实验,却被身边的太医按住。
此时,陶观的一名学徒说道:
“可是陶学士今日没有做有关油爆盐的实验啊。”
陶观也点头说道:
“是啊,今日只是制备浓酸,为何会突然爆炸。”
“等等…”包扎中,陶观的目光忽然落在自己那件被炸烂又沾满各种酸液的棉布围裙上。围裙的一角有片不规则的焦黑,边缘呈灰白色粉末状。
他挣扎着扯下那片烧焦的布片,用手指捻了捻那灰白色的粉末。质地异常细腻,不同于普通棉布燃烧后的灰烬。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
“快!取干净的棉布来!要纯棉的!再取些浓酸来!”
陶观不顾太医的劝阻,嘶声命令道,眼中闪烁着比发现硝化甘油时更甚的光芒。
助手虽不明所以,他们纷纷看向苏泽。
这是要发现硝化棉了?苏泽点点头,拉着沐昌佑后退,又对陶观说道:
“陶学士,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我没办法向太子交代。”
太医处理完毕伤口,也连忙跑开,这时候助手已经拿来了工具和材料。
陶观忍着剧痛,亲自操作。
他将一小块纯净棉布小心浸入浓硝酸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