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的事情,所以只能写信向苏泽求助。
难办啊。
苏泽也头疼。
河南的抵抗,还能杀一两个不良士绅来杀鸡儆猴。
但是四川这种抵抗,甚至连主谋都抓不到。
原时空的历史书上,工业生产似乎是一夜就完成了,似乎“点出”了某个科技之后,国家就完成了工业化,就进入工业时代了。
但实际上,工业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初期的工业化,特别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时代,工业生产只在某些领域拥有优势,在很多领域甚至还不如手工生产。
比如原时空的大清,一直到灭亡前,江南手工织布行业依然拥有生产优势,一直等到江南被打烂了,国外纺织业才得以倾销国内。
而原时空英国殖民者,也曾经被印度的手工土布打得落花流水。
英国殖民印度之后,瓦解了印度的手工织布业,英国的机器织布才得以倾销印度。
而且所谓的工人阶层,也不是一下子出现的。
甚至可以说,在工业发展的初期,能够主动维护自己权力,并进行政治斗争的,偏偏不是那些工厂中的产业工人,而是手工业主。
手工业主本身就有传统的行会,行会将他们凝聚起来,甚至要比早起的工人组织更有凝聚力和行动力。
手工业主本身也算是有产者,有些手工业主也是地方乡绅,他们本身就有从事政治活动的能力。
所以在工业化初期,也会出现这样的奇景。
最反对机器生产的,往往是这些刚刚还和工人站在一起的手工业主。
手工业主们冲进工厂,砸烂机器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
四川也正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抵制工业,抵制商税的,就是四川的手工业主。
四川发达的手工作坊,也是抵制商税的主力。
这与河南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苏泽叹息了一下。
前世的时候,他也诟病过,原时空张居正的一刀切改革太过于粗暴,没有考虑沿海货币充足地区和内陆贫银地区的差异,粗暴的推动一条鞭法,让内陆地区的百姓受损。
但是现在苏泽也明白,整个大明实在是太大了。
改革中遇到的问题也太多了,而且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问题。
对张居正来说,能动用的政治力量也是有限的。
张居正又不像自己有挂,只能先用自己的威信,强行将改革推动下去,期待能进行进一步的改革。
只是原时空,张居正的改革没能持续下去,最终只是昙花一现,暂时缓解了大明的财政状况。
现在大明的商税的改革,也进入到困难阶段。
苏泽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找人想想办法。
整个朝堂之上,最了解四川问题,也在四川有威望的,就只有赵贞吉了。
苏泽来到内阁,向兵房主事宋纁提出要拜见赵贞吉后,赵贞吉很快就在新值房见了苏泽。
内阁翻新的工程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以往阁老们都挤在一起办公,也就是用小格子隔开,办公环境十分的恶劣,而且也有损阁老的威严。
隆庆皇帝从内帑拨款,翻修内阁和兴建中书门下五房的公房,苏泽对内阁的办公场所也进行了改革。
首先是每一个阁老都设有单独的值房。
值房都是单独的公房,前排则是对应中书门下五房的办事处,对应的文吏都在附近办公,专门负责辅助阁臣。
此外内阁又设立了一个议事堂,阁老们就不用挤在一起办公,只需要定时来议事堂议事就行了。
此外内阁还有了专门的小厨房,以后阁老值班也能有一口热的吃了,不用和司礼监一起吃简单加热的面条了。
阁老们都对新的内阁很满意,不过还要等下个月的良辰吉日,也就是四月九日才能正式搬进去。
但是赵贞吉显然不愿意再等,反正新内阁也就在旧内阁边上,赵贞吉提前就搬入了值房。
赵贞吉一搬家,张居正和诸大绶也立刻搬走了,只剩下高拱一人在旧内阁办公。
新内阁,每一位阁老都是单门独院的,不像是以前那样,见客还要专门去会客偏厅。
会客偏厅人多口杂,自然是不如单门独院那么方便。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高拱这个首辅外,其他辅臣都忙不迭搬走的原因。
新内阁实在是太方便了,可以随时接见自己的下属,这阁老也更有威严了。
赵贞吉的值房略显凌乱,墙上挂着大幅川省舆图。
西北战事开启以来,作为内廷成员,赵贞吉比以前更忙了。
按照新的军事体系,内廷就是军事的最高决策机关,内廷就是围绕皇帝设立的。
但是隆庆皇帝的情况,也不能让他处理太繁重的军事。
所以如今的内廷运行,总参谋部按照地方上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