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所以由李己的顶头上司,武选司郎中申时行,代表兵部接收了李己。
交接完毕后,张四维也没有和申时行这个张居正门下大弟子,过多的寒暄,以吏部事务繁忙匆忙离开。
等到张四维离开,李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和张四维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
接下来就是申时行了。
申时行对李己就是真的热情了。
他拉着李己说道:
“早就听闻李员外郎知兵大名,子霖更是评价李员外郎乃是知兵的实干之臣。”
听到申时行说起苏泽,李己立刻说道:
“下官也想不通,自己怎么能入苏检正的法眼,骤然被推升到兵部,实在是惶恐。”
面对申时行这个“苏党”骨干,李己就迅速亮明身份,将自己升迁归因于苏泽。
申时行消息灵通,自然也知道李己升迁的缘由。
既然是子霖兄推荐的,那自然也算是“自己人”,所以见面就亲热了不少。
申时行作为领导,刚准备带着李己去各司转一转,认个熟脸,就听到了小吏来报,兵部尚书王崇古召集员外郎以上的堂官去节堂开会。
申时行笑道:
“这些倒是省事了,李员外郎我们直接去节堂吧。”
李己也没想到,自己刚刚到兵部,就遇上了大会。
是发生了什么紧急军情吗?
广西?东北?还是西北?
李己带着疑问,来到了兵部议事的节堂。
接着就是申时行带领李己拜见了兵部尚书王崇古,王崇古简单说了两句勉励的话,接着申时行又带着李己见了其他司的郎中和员外郎。
李己在兵科担任给事中多年,在兵部本来就脸熟,熟悉起来倒是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
等众人都到齐之后,申时行也停止了交际活动,拉着李己在靠近王崇古的位置坐下。
李己本来是想要坐在末席的,却被申时行拉在身边坐下。
兵部现在只有一位侍郎,蓟辽总督谭纶并不在京师。
所以排座次的时候,申时行这个兵部武选司郎中就紧挨着兵部尚书王崇古。
按理说,员外郎应该要坐在末席,但是申时行强拉着自己和一群郎中坐在一起,也没有有任何异色。
这也说明申时行在兵部的威望很高,武选司的副手能和其他司的一把手同列,也都说明武选司在兵部的权势。
这就是有人罩和没人罩的区别吗?
李己都要流泪了,他以前当官,不谈被人处处针对,但提携的贵人是没有人,都是要靠自己一步步做出成绩来,才能获得上级和同僚的认可。
哪有今天这么顺利的。
兵部尚书王崇古是个急性子,等众人落座之后,他立刻说道:
“嘉峪关八百里加急!”
“兀慎部酋长那力不赖亲率铁骑,十日破火者三城!”
“前阵子塞防海防之议,被苏泽的兼顾论给搅合了。”
“大好机会在眼前,要不要出兵接管兀慎部打下的地盘,阁老们又有争议。”
“此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军政了,陛下让各部议定后上奏疏,我们兵部要拿出个什么意见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纷纷哗然。
刘秉的“耶律大石”计划,曾经在京师引起过讨论,甚至各大报纸都争相报道过一阵子。
但是当时总参谋部和兵部,都不看好这个计划。
兀慎部又不是什么强大的军事势力,当年被戚继光轻易击败。
火者在西域经营了好几代了,一直都是西疆最大的威胁。
所以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刘秉所谓“耶律大石”计划,不过是以卵击石之计。
就是让兀慎部和火者火并,消耗这些兀慎人的实力。
可是结果是,兀慎人出嘉峪关后势如破竹,已经冲出了河西走廊,彻底攻入了西域!
武选郎申时行接过情报,他念道:
“上月十五日,兀慎部以‘护法诛邪’为号,两千精骑夜渡玉门。其前军持大明所赠鸟铳列阵齐射,火者马麻黑帐前亲军‘虎刺赤’尽殁于硝烟。”
这时候,兵部职方司主司戴旭说道:
“怪哉!游牧部族素来野战剽悍,攻城却如钝刀割肉。兀慎部何来这等能耐?”
申时行继续念道:
“事后嘉峪关守将派人探查,又搜罗了火者残兵询问,复原了战争的过程。”
“玉门关早就已经废弃,火者是仓促筑城,只是加固了残关的城墙。”
“兀慎部采用了刘秉之计,集中使用火药爆破,这才一举破关。”
“再加上兀慎首领那力不赖将缴获的虎刺赤金盔悬于矛尖,沿途宣称‘灭佛者天诛’,火者残害异教,对佛教徒劫掠尤深,而河西走廊中笃信佛教的城邦很多,所以沿途佛信徒都主动开城献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