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好好放松一下,还能替换掉船上已经有异味的淡水。
如果能有树木,那就更棒了,可以修补船舱,补充船舱的木料,极大的改善舰船的状态。
“老夫应该没看错,我还将这只海鸟画了下来。”
宸昊掏出一个本子,将一只鸟的素描展现给张敬修看。
黄骥也凑过来,两人看到一只类似于鸭子的鸟类。
宸昊的画工十分了得,将这种鸟类画得惟妙惟肖,各种特征细节都画出来了。
黄骥皱眉说道:
“海鸭?”
宸昊摇头说道:
“和普通海鸭不一样,这种鸟头是绿色的,但习性应该和海鸭差不多。”
黄骥说道:
“海鸭会在海岛悬崖上筑巢,这个季节不会迁移,那这是一只出巢觅食的海鸭了?”
宸昊点头说道:
“正是如此,老夫已经吩咐瞭望手,多注意周围海域。”
“宣慰使,我去甲板上看着!”
张敬修还是不放心,直接向两人告辞,登上甲板。
船长室内只剩下宸昊和黄骥了,黄骥看着宸昊的手稿,忍不住赞叹道:
“宸公的画工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份宸昊随身携带的画稿,记录了宸昊沿途见到的所有生物。
天上飞的,海里游的。
黄骥就记得,郑和号停靠马尼拉的时候,别人都进城玩乐了,只有宸昊向南洋通政署的主司张宣要了几个护卫和土人向导,就扎进了马尼拉城外的原始森林。
在郑和号停靠的期间,宸昊画了十几种动物,这些都是在大明不存在的动物,他还采集了二十多种植物,将他们制作成标本,委托张宣送回国内。
宸昊对于这样的称赞十分的受用,他眯着眼睛说道:
“老了,当年我在画苑学习画工的时候,眼睛都差点画瞎了。”
宸昊刚入宫的时候,是在御用监干活。
这是一个负责御用器具,督造御用器具的部门。
宸昊因为画工天赋,被派去皇宫内的画苑学习画工。
后来种种机缘下,宸昊成为了大明水师的宣慰使。
也是在水师中,他重新捡起了画师的兴趣,他专注于写生,随着舰队走向四海,他开始记录下那些大明见不到的奇妙生物。
宸昊又对着黄骥问道:
“云襄,老夫有一事不明。”
“宸公请讲。”
宸昊说道:
“老夫看着南洋的气候,和澎湖也差不多,为何生灵有诸多不同?”
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黄骥的知识范围,他摇头表示不知道。
宸昊又翻开自己的画册:
“云襄请看,”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激动,“这南洋的太阳鸟,与《本草图经》所载中土之雀,分明同属雀形,然其喙纤长如针,专为探入扶桑花冠深处。”
“而爪哇岛东侧那个小岛上所见之鼠,其齿竟比吕宋本岛所捕同类粗壮近倍——彼处多生硬壳坚果。”
黄骥仔细查看,从图册上就能看出区别,果然和宸昊说的一样。
黄骥放下画稿问道:
“宸公是说.生物形器,竟随水土而变?”
“非止如此!”宸昊哗啦翻到新页,炭笔勾勒的化石图形赫然在目,“这是我们之前停靠的一座小岛,于岩层中得此兽齿,形制类鼠而巨如犬牙。”
“此乃古兽的遗骸,若天地亘古不变,何以古兽之形迥异今兽?”
黄骥沉默了。
宸昊说道:
“这天下之间的生灵,都是要适应环境生存下来,是不是说生灵演化之异,就是演化环境的差异?”
黄骥思考了一下问道:
“可我们古书中的生灵,和现在的生灵没什么区别,这又是何解?”
宸昊说道:
“这种演化之漫长,怕是要比人类的信史长很多。”
黄骥又说道:
“那宸公的意思,这是女娲造物?司命所属?”
黄骥是数学家,也是天文学家。
随着他对星象的观测,他早就对星辰神灵之说祛魅了。
这星体运转,不过自然法则,是可以通过算学来计算出来的,并非什么天人感应玄奥之事。
黄骥也使用望远镜观察过月亮,他也清楚月亮之上没有月宫,也没有吴刚嫦娥。
所以他本能的抵触有关神灵造物这种说法。
宸昊却说道:
“老夫倒是觉得,这是自然演化之功。”
“自然演化?”
宸昊说道:
“古兽之所以绝迹,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已经不适合古兽居住了,古兽自然就灭绝了。”
“南洋太阳鸟长喙,是为了吸食花蜜。”
“爪哇岛上的鼠善食坚果,所以牙齿爪子更加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