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
等到达成目标之后,再又他出面安抚,这样一来好人就被他做了,也会让朝廷觉得他很有能力。
陈大宾之所以找到自己,也是因为他只掌握京师部分的治安,要让朝堂上重视,还需要自己这个执掌东城核心区域的御史配合才行。
萧廪霍然起身,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和巨大的风险感直冲脑门。
他担任东门御史多年,虽有几分跋扈和恋权,也偶有对下属管束不严之失,但深知海瑞秉性,更清楚眼下京师的风向。
前一个和苏泽作对的五门巡城御史陈景,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格拉里呢?
而且海瑞眼里揉不得沙子,连前任阁老他都不怕,自己这样和海瑞作对,不是自寻死路?
但是萧廪压下怒火。
他看向陈大宾,这个蠢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萧廪决定试探出陈大宾的消息,假装感兴趣的说道:
“请陈郎详细讲讲!”
陈大宾知道萧廪贪恋权位,以为萧廪上钩,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他在来之前,早已经和南门巡城御李巳共谋。
除此之外,陈大宾还和都察院几个御史串联,这些都是不满于海瑞的御史,想要通过这个办法来对抗海瑞的政策。
为什么要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就是建立新官威信的三把火。
可如果三把火没能烧起来,那日后新官再想要搞什么大动作,下面就不会当回事了。
你上任三把火都没能烧起来,还指望你能干成什么事情?
不满海瑞的御史,自然乐于给海瑞拆台,最好闹到京师治安瘫痪,朝廷命令海瑞收手,真的让海瑞威信扫地才好。
但是陈大宾上面还有没有人,他的口风很紧,萧廪还是没能试探出来。
可这样也足够了。
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几乎没怎么梳洗整理的萧廪,就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疾步来到了都察院。
他刻意避开人流,径直来到海瑞办公的公房外。门口侍立的年轻御史通报后,萧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官袍,推门而入。
海瑞依旧是一身崭新的副都御史官袍,端坐在宽阔的公案后批阅文书。他头也没抬,面容清癯如铁铸。
自从海瑞入京以来,几乎就住在都察院中。
海瑞翻看了这些年来都察院的文档,又向吏部要来了都察院内所有御史的人事档案,整日就在翻看这些资料。
“下官东门巡城御史萧廪,有要事禀报海大人!”
海瑞放下手里的资料,对着萧廪说道:
“萧大人是为了督查御史之事而来的?”
萧廪经过一夜的挣扎,内心已经非常坚定。
如果只是海瑞,他未尝没有斗一斗的想法,他萧廪也是清官,大家都是清官谁怕谁?
可如果再加上一个苏泽,萧廪就没有底气了。
没办法,想到苏泽在都察院中的战绩。
海瑞和苏泽联手?
那萧廪知道陈大宾必败无疑!
“大人!昨夜西门巡城御史陈大宾至下官府中,名为商议苏通议增设巡捕督查道之事,实则言语不堪,威逼利诱下官与其合谋对抗都察院监察!”
听到这里,海瑞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似乎这是他早已预料的事情。
这下子萧廪更确定自己来对了!
是啊,海瑞如果这么容易扳倒,他就不是大明神剑了!
当年他连皇帝都骂了,可现在都已经是副都御使了。
萧廪也听说,海瑞在应天府的时候,应天十府的官员都恨得牙痒痒的,但是都拿海瑞没有办法。
他还听说,海瑞从应天巡抚升任副都御使,最高兴是应天十府的官员。
海瑞说道:“请萧御史继续说下去。”
萧廪将陈大宾的计划说了一遍,又说道:
“陈大宾为人贪婪,恐其旧案甚多,如今见督查道将立,惶惶不可终日,竟生此大逆不道之心!”
海瑞点头说道:
“萧御史深明大义,乃是我都察院的栋梁。”
“北门巡城御史王湘,刚刚从老夫的公房出去,他已经检举了陈大宾。”
紧接着,海瑞拿出一个匣子,递给萧廪。
萧廪打开之后,头皮瞬间炸开,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浑身骨头都冻透了!
那是一份清单,详细记录了陈大宾利用职权之便,通过默许商队夹带违禁品过关、纵容手下巡警勒索入城商旅、私设关卡收取好处费等十多条罪状!
条条都有初步的人证或物证、时间地点!证据详实,触目惊心!
特别是几个和陈大宾往来密切的巡捕营吏员,更是写下了口供,这个匣子里的证据,就足以让陈大宾下狱治罪了!
海瑞接着说道:
“其实都察院设匣后,京师城内外的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