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章疏、敷奏封驳,兼领天下驿站纲维,万里王命,速递无滞。其权既重,其效已彰。”
这是肯定通政邮递司的成绩,但是接下来苏泽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京师乃首善之区,金陵为龙兴根本,商贾辐辏,士民云集,官绅庶众,往来不绝。两地音讯,关乎家国常情、人情伦常。”
“然今驿递之制,专供朝廷敷奏,严限官牍,庶民信函,无由通达。或托付私商,索费奇昂,迟速难保;或辗转行人,每每遗失,劳而无功。”
“值此新春佳节之前,父母悬望,妻儿相思,友人契阔,诸多肺腑之情,梗阻于路,音书断绝,实乃生民之憾事。”
“通政邮递司掌天下驿站纲维,人力物力皆备,何不因利乘便,略开一线,利国便民?”
看完这些,李一元已经涌起了不祥预感。
果然,苏泽这份奏疏,就是提出开放一部分的驿站体系给民间使用。
首先是设立民驿投递的体系。
“于现有通政所辖官驿之外,或在人员充裕之驿站内,专辟人员场所,开设‘民用邮政所’。首行于京师至金陵官道沿重镇、府县设立试点。”
紧接着苏泽又提出来了“邮箱”制度。
“于都邑闾阎、通衢之处、百姓聚居的里弄街区,设立固定专用‘民用邮政信箱’。”
“欲寄信函,贴足资费投之。邮政所每日按时统一开启收揽,依信函所书寄达之地,登簿编号,分路遣送。”
苏泽又提出“邮票”制度。
在两京之间设立民邮网络,这也是相当费钱的事情,而且增设民邮也需要雇人。
为了保证邮政体系的收入,苏泽提出寄信必须要在信封上贴上邮票,邮票由民用邮政所售出,一枚价值一黄铜币,无论远近都需要贴上一枚邮票。
贩卖邮票的收入则交给民间邮政所,用来支付递送的成本和人员费用。
苏泽又在奏疏中强调,官驿和民驿需要分开:
“严定官驿、民用二途。官驿仍专递章疏、部院火牌公文,不得混同。”
“民用邮路事务,责成通政邮递司经历官专责提调,年终呈报效率及收支细目,确保官民两便,互不相扰。”
最后苏泽又上升价值,写道:
“臣深知通政邮递司事务繁剧,然此乃便民善政,利在长远。”
“且先以两京大道为验,视其成效,若能惠民而不废公事,则渐次推广天下,以成天下邮政通衢之盛景。”
看完这些,李一元都傻了。
不是,我通政司好不容易清闲这么一个月,你苏子霖就上这样的奏疏?
通讯是基本的需求。
正如苏泽奏疏中所说的那样,现在大明对于通讯有旺盛的需求。
大明的私人通讯也是非常发达的,两京之间来信往来密切。
对于官员来说,通讯的办法还是比较多的,主要就是乡人代送和搭驿站系统的便车。
不过自从驿站体系改革后,对于夹带私信这种事情,通政司管的严了,大部分官员通讯,就只能指望本地会馆。
会馆,就承担了邮政的功能。
遇到归乡的同乡,会馆就会让他们带一些书信回去。
但是这种民间的邮政系统自然是不好用的。
首先就是这年头旅行本身也有危险,万一送信的人没能安全抵达,那信件也就遗失了。
另外这种方法也不保密,送信的人偷看信件也是常有的事情。
另外时效性也堪忧,很多信件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送达。
而且正如苏泽所说的那样,随着大明各行各业的发展,普通人对于信件递送也有了需求。
尤其是南北二京之间,官员百姓通讯,几乎成了刚需。
这时候由朝廷出面,成立一个官府的邮政机构,几乎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了。
可为什么是通政司啊!
李一元想到上一次苏泽提议给通政司改名,在通政司后加上邮递二字,怕是此子在这个时候已经计划上了吧!
想到这里,李一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明明是前任杨思忠埋下的坑,现在却要自己来填!
李一元又问道:“苏翰林呢?”
“苏翰林留下奏疏后就走了。”
苏泽已经留下奏疏,那通政司就只能尽快将奏疏送上去,李一元知道已经无法改变,只好硬着头皮将奏疏送入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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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开始】——
《请开南北邮政便民疏》递送到皇宫和内阁。
内阁中分为了两派,高拱支持你的奏疏,但是张居正、雷礼表示反对。
张居正和雷礼秘密联盟,共同进退。
反对者认为建设邮递体系耗费太多的资源,就算是有邮票补贴,也难以弥补初期的成本投入。
高拱则认为一个畅通的邮递体系,能够强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