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对方,屡试不爽,从未失过手。」
「确实挺唬人,连我听了都有些佩服你。」
沈戎笑着点头,随後沉默了片刻,说道:「老爷子,你要是觉得这活不好干,那乾脆就不干了。我给你挂个神使的位置,以後就在这里种种地,钓钓鱼,过过清闲日子,怎麽样?」
「怎麽,要撤我的官啊?那可不行。」李三宝一口拒绝:「你刚才可说了,现在的晏公派就是当年的李家村,这里不少人那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得盯着他们。」
李三宝掐灭了菸头,擡手指向河对岸的树林,神情郑重道:「戎子,你现在是人君,是人教的正神。对教里的信徒而言,你其实就跟这天上的太阳没什麽两样。而他们则是这片林子里的树木,得靠着你洒下的阳光才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可沐浴着同样的阳光,有的树却长得高,有的却长得矮。我这个师公其实就是个修树的人,我虽然不能决定他们长得高矮,却可以帮他们去曲取直,所以这活儿我虽然干得很累,但我一定得把它干好。」今天见面,沈戎原本是打算将李三宝从晏公派里抽出来,放在自己的人君派当中安享清福。但现在听了这番话以後,沈戎也不再继续劝了,也明白劝不动对方,於是转而问道:「对了,李耀宗那小子呢?怎麽没看到他的人影?该不会还没进来吧?」
「早就进来了。」李三宝笑道:「你的神谕下达以後,那小子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人,比谁都积极。有些年纪大的信徒舍不得老家,也是他带人去做的工作。」
「那他人呢?」
「进山了。」李三宝朝着远处的山峰挑了挑下巴,「他说要亲手给你立一尊神像,选最好的石头,刻最真的模样,因为他是整个教派里第一个看到你这位人君老爷的信徒,这活儿交给别人他不放心。」「这傻小子。」
沈戎摇头失笑。
清风徐徐,河水潺潺,飘在水面上的浮漂忽然震动了几下,但李三宝却没有抽杆,而是望着水面上的涟漪怔怔出神。
沈戎轻声提醒道:「想什麽呢?再不起杆,上钩的鱼儿可就要跑了。」
「跑就跑吧,咱们是外来客,不能一进门就欺负这些本地人。」
李三宝擡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忽然问道:「戎子,你说咱们还有机会返回黎土吗?」
「当然有。」沈戎回答得十分笃定:「这次搬迁道场只是为了远离正东道的争端,让大家能有一个安稳的地方休养生息。等以後动乱平息了,肯定还会回去的。」
「那就好。」
李三宝松了口气,随即好奇问道:「老实说,黎土到底发生了些什麽?怎麽我在正东道的时候,除了感觉隔壁教派的承福公有些讨人厌以外,也没见有多乱啊?」
沈戎望着头顶的天空,说道:「很多地方都在打,只是暂时还没有波及到三环以外的地方,所以你暂时看不到而已。」
「那他们为什麽要打?」
「为了抢一个很重要的名额。」
「什麽名额?」
「加入天地气数循环的名额。」
「那是个啥玩意儿?」
沈戎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沉吟片刻後,这才解释道:「我这麽跟你说吧,他们在抢着成为黎民百姓。「黎民百姓?这有什麽特别的?黎土内不遍地都是吗?」
李三宝笑了起来,「以前我还没上道的时候,总觉得我们这些黎民百姓命如草芥,没人会在乎我们的死活。没想到我们居然这麽重要,能让那些大人物争得头破血流.」
「他们要的是我们死,他们活。」
沈戎打断了李三宝的话,平静道:「黎土是一间挤满了人的屋子,他们现在在想办法让这间屋子变大,然後再把我们赶出去,让他们住进来。」
李三宝闻言一愣,良久後才缓缓憋出一句话:「一群王八蛋。」
「骂的这麽含蓄?」沈戎笑问道:「以你以前的脾性,不是应该从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开始往下问候吗?「我现在可是一派师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了。」
李三宝摆了摆手,继续问道:「那咱们到这儿就能安全吗?」
沈戎有些诧异,「为什麽这麽问?」
李三宝一脸担忧道:「这座道场是山河会提供给我们的,那就说明他们对道场在地疆内的具体位置了如指掌,如果出现什麽意外,那咱们可就无路可逃了。」
沈戎眉头一挑,语气惊讶道:「可以啊,看不出来你现在对道上的事情居然这麽了解啊。」李三宝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用神眷从教里兑换来的见闻和常识,很便宜。晏公老爷对我们还是很慷慨的。」
沈戎闻言笑了笑:「之前你们这位晏公老爷每次找我要钱的时候,我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在中饱私囊,现在看来,我应该是冤枉他了。」
李三宝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那肯定是冤枉了,晏公老爷是个好人,不对,是位好神。」沈戎刚才那句话其实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他曾经怀疑过郑沧海催促自己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