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又恼的真实感。
骤然沉甸甸地压在了他那颗几乎被林允儿融化滚烫的心脏上。
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好”,在舌尖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体贴”:
“不了……”
姜在勋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那双盛满了月光的眼睛:
“……你刚跳完舞,浑身酸痛,该好好休息,需要安静。我上去的话,怕是会打扰你的睡眠质量……”
这个理由在当下语境里显得……
太正人君子。
太不解风情。
林允儿微微一怔。
随即。
她似乎误解了姜在勋话里关于“休息”与“打扰”含义,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轻啐了他一口: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我上去了!”
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等等。”
林允儿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怎么?”
姜在勋看着她微微愠怒却依旧迷人的侧脸,心底那片被她撩拨起的涟漪尚未平息。
他不想让这份温存这么快就结束。
他现在就想多看她一眼。
再多待一会儿。
在这个只有月光和她馨香的片刻。
“就……再待一会儿。”
林允儿定定地看着他几秒。
车厢内的音乐轻柔流淌。
她眸子里那点薄怒渐渐化开,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像是明白了他的“口是心非”和“不舍”。
“嗯。”
她没再提上楼的事,只是侧身倚靠在他怀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姜在勋同样凝视着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暧昧与温存。
金大元坐在驾驶座上,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块背景板。
而姜在勋。
自始至终都未提及任何关于投资、关于那个庞大计划的一个字。
他怕。
怕一旦提起那份带着商业考量的巨大善意,会瞬间污染了眼前这个单纯因他一句“想你了”就亮起整片星空的女子眼中,此刻这纯粹的欣喜和情意。
更怕——
单纯的,因为他想来看她,所以来了。
和因为想谈投资的事,顺便来看看她。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初衷,落在林允儿这样冰雪聪明的人眼里,会解读出多么天差地别的含义。
前者如蜜糖。
后者……则像掺了沙子的点心。
——————
保姆车在圣水洞老旧公寓楼下熄了火。
车厢里很安静。
金仰头看着五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暖黄的灯光像黑夜里的灯塔。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允儿分别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还有那句关于“搬家”的“小建议”。
金大元张了张嘴。
几次想开口把林允儿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甩出来。
可话到嘴边。
看着那盏灯,再看看副驾上姜在勋那张带着点疲惫却也掩不住某种亢奋余韵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现在不是时候。
今天的信息量已经够大了。
他侧过脸,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早点休息。”
姜在勋应了一声“哥也是”,推开车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单元门里。
金大元盯着那扇关上的单元门,又看了看五楼的灯光,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楼道声控灯短暂地亮起。
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门开。
客厅一片暖黄的温柔光芒流淌出来。
玄关安静。
李圣经卧室的门缝下一片漆黑。
显然她睡了。
但为他留了客厅的光。
一股混杂着强烈愧疚与莫名悸动的情绪瞬间攥住了姜在勋的心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流星地走向李圣经的卧室门口。
然而。
就在姜在勋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冰凉门把手的瞬间。
他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不对!
那股清甜的蜜桃气息若有似无,却顽固地附着在他身上。那味道在此刻静谧的客厅里,仿佛瞬间被放大了千百倍。
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角冒了出来。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卫生间。
哗啦啦——
姜在勋用力搓洗着头发、脖颈、手臂……
洗发水、沐浴露打了三遍。
直到鼻腔里、皮肤上全是自己平时常用的、清冽的皂香和沐浴露味道。确认再闻不到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