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勋顺势俯身将养得皮毛油亮的小公主捞进怀里。
“小叛徒!”
Sunny顶着一头显眼的酒红色短发,看着舒服窝在姜在勋臂弯里、眯着眼呼噜呼噜的三花猫,不满地控诉:
“刚喂了你三块冻干,吃完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渣猫!”
姜在勋嘿嘿一笑,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公主毛茸茸的脑袋,对这份“专宠”颇为受用。
换好鞋。
林允儿侧身为姜在勋介绍道:
“Sunny欧尼你认识啦;这位是智贤,我初中同学,现在在律所工作。”
“你好,姜在勋 xi。”智贤微笑颔首,笑容爽朗大方。
“幸会。”姜在勋回以微笑。
“这位是玉泽演欧巴。”
“久仰,姜在勋xi。”
玉泽演带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主动伸出手。
面上的笑容阳光坦荡,与那极富侵略性的体格形成有趣反差。
姜在勋对他倒是有所耳闻。
不仅身材管理常年自律,头脑同样出众。且能出现在林允儿这样私密的朋友生日小聚,本身就是对其为人最高级别的认可。
寒暄结束。
一直好奇打量着林允儿怀中盒子的智贤忍不住问道:
“允儿呀,手里抱的是什么宝贝?
“啊,这个呀!”
林允儿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
刚要动手拆。
姜在勋已经很有眼力见地把三花猫放回Sunny膝上(换来Sunny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快步走到厨房的岛台,拿起一把剪刀回来递给她。
“谢啦~”
林允儿笑意盈盈地接过。
但没有急于拆包装。
而是将盒子小心平放在茶几上,带着一种极其珍重的仪式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盒子上。
连三花猫也好奇地爬到sunny的肩头,居高临下地观望。
锋利的小剪刀划开层层缠绕的气泡膜。
内里是一个深棕色的硬质长盒。
掀开盒盖。
解开覆盖的蚕丝软纱。
哑光红木支架托着礼物的主体——并非寻常画卷,而是一方如薄雾轻云的绣品。
其上画面——
月光清寒。
银辉流淌。
丝丝缕缕浸染了整个底色。
一株梅枝斜逸而出。
朵朵花瓣轻盈绽放。
枝干以黛青打底,花蕊却是剔透的冰魄白色。
“哇……”
Sunny小声惊呼,凑近了一点:
“这是画吗?颜色好特别!”
林允儿也看得入神,纤细的手指隔着绒布虚空描摹着那冰冷的枝桠。
然而。
就在所有人尚沉浸在那清冷孤高的意境中还未完全回神之时。
红木支架上的刺绣在指压下竟缓缓地翻了个面。
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在众人眼前豁然展开——
画面正中央依旧是那株虬结苍劲的老梅枝。
构图竟与正面一模一样。
可色彩,已然天地殊途。
左上方的空镜不再是散发寒气的“月”,而似一轮初生的朝日。虽然外形轮廓依旧浑圆,但从中弥漫开的是金红色的暖光,温暖而富有生机。
黛青色的枯枝在背面幻化成了温润深厚的赭石色。
那冰魄白的花瓣?
已然尽数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灼灼怒放的胭脂红!
花朵饱满绚烂,层层迭迭,如同燃烧的火焰。细密丝线堆迭出花瓣的丰腴质感,甚至连花蕊都捻入了璀璨的金线,在光源下闪烁着细碎迷人的光华。
整幅画面一扫正面的清寒孤绝。
变得温暖、明媚、热烈,仿佛晨光熹微时,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一树繁盛的红梅,充满生命力和蓬勃的喜悦。
一瞬间的色变。
翻转了空间,颠倒了时间。
冷月寒梅化作了旭日红花。
一针一线,在方寸之间上演了令人瞠目的意境轮回。
“天呐…”
林允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因震惊而睁得极大,瞳孔里映着那明艳盛放的红梅。
这礼物太特别了。
完全超出了她对姜在勋送礼物的想象边界。
“喜欢吗?”
姜在勋的声音将林允儿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
“嗯!”
林允儿闻言用力地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是从心底漾开的明媚:
“非常非常喜欢!太美了……真的,太特别了!”
与其说是痴迷这件艺术品本身。
不如说她完全被这份意料之外、别出心裁的心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