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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的阴影轻轻浮动，顾阳的声音再度响起，裹着浓浓的嘲讽，冷得让人浑身发寒。
“没有滥杀无辜？这话可真有意思。”
“那你们刚才围在一起密谋，打算动用小型压缩核弹，炸死远道而来支援的华夏友人，这事儿，在你们眼里也是理所应当的好事？”
轰！
秘书长脸色瞬间彻底阴沉，血色尽数褪去，变得惨白一片。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是震惊慌乱。
他们这场绝密密谋，全程紧闭门窗、严防监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对方竟然早就潜伏在此，将他们所有的作战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秘书长深吸一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惶恐，试图强行辩解，给自己的行为冠上正义的名头。
“屠夫先生，这其中有巨大的误会！”
“我们拟定这个计划，绝非嗜杀，更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人类文明的统一与兴盛！”
“纵观人类近代史，唯有我们联邦，代表着人类最高水准的文明！绝大多数推动时代的顶尖科技突破，全部出自我们联邦之手！”
“反观华夏，这么多年，除了借鉴模仿、照搬抄袭，还拿出过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微乎其微！”
“可就是这样一个国度，偏偏占据着最肥沃辽阔的土地、最优渥的资源，这难道不荒谬、不过分吗？”
他越说越笃定，眼神里透着联邦人刻在骨子里的自负与傲慢。
“我们计划除掉顾阳，就是为了彻底击碎华夏的脊梁，动摇他们的根基，逼他们俯首称臣，乖乖归顺联邦，听从统一调度！”
“只要整个人类文明归于联邦统辖，世间再无纷争战火，所有平民都能安居乐业、安稳度日，这难道不是造福全人类的好事？”
顾阳静静听着他长篇大论的歪理，听着这些冠冕堂皇、自私至极的说辞，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彻底褪去。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你们联邦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盲目自信。”
“哪怕自身处境一塌糊涂、烂得一败涂地，也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永远觉得自己至高无上、绝对正确。”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句句直戳要害。
“我不否认，近代很多文明突破、科技进步，确实依托于你们联邦的科研团队。”
“但你们不过是起步更早、抢占了先机而已，凭什么笃定往后千百年的文明革新，只能由你们独占，他国就永远无法超越？”
“再者，你们口口声声说统一便能带来永久和平，不觉得可笑吗？”
“低头好好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
“如今的联邦，全境都被末日虫灾肆虐蹂躏，无数联邦百姓只能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朝不保夕。”
“还有无数平民来不及躲避，惨死在虫潮、虫师的利爪之下，尸骨无存！”
“再看看华夏！全境虫灾尽数肃清，山河重归安稳，百姓纷纷重返家园，安居乐业，一点点重建文明、复苏山河！”
“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们所谓的最优文明、绝对统治，根本就是个笑话！”
“人类文明本就千姿百态、百家争鸣，真被你们一家独大统一全境，那才是真的单调死寂，再无生机！”
一番铿锵有力的驳斥，字字直击要害，堵得秘书长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半点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可沉默良久，秘书长依旧放不下骨子里的傲慢，咬牙硬撑，语气僵硬执拗。
“这都是歪理邪说，不足为信！”
“如今只是联邦的低谷期，不过是暂时的磨难！”
“只要肃清虫灾、扫清一切障碍，我们迟早能重振旗鼓，带领人类文明重回巅峰、再攀高峰！”
顾阳听完这番死不悔改的狡辩，彻底没了耐心，只觉得可笑又无语。
浪费这么多口舌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道理讲不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嘴上讲不明白，那就只能靠拳脚见真章。”
“刚好，我最近琢磨出个好玩的新玩法，正好让你们这群人好好体验体验。”
话音落下，顾阳身形微动，缓缓向后退出半步。
同一瞬间，笼罩整间会议室、隔绝一切内外空间的黑色阴影薄膜，骤然朝着中心位置缓缓收拢一寸。
恰好半步的距离，让顾阳彻底退出了阴影结界的笼罩范围，安然站在禁锢空间之外。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这一刻都清晰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他们此刻，就像被困在一颗半透明的漆黑泡泡之中，四面八方全是厚重凝滞的阴影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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