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
极远沉默了很久。
久到恒光开始重新校准全域预警阵列的灵敏度。
久到秦岳开始重新核查相位偏移的解码算法。
然后它叩了,叩击极简极短。
元初叩虚空之海第一声,吾等在极远边界回应。
吾等与元初同时诞生,同为虚空之海起源共振。
元初向内叩,吾等向外叩。
元初叩待复,今复已至。
极远者可歇矣。
沈无名对着舰桥舷窗外那片极空旷极古老的星光看了很久。
元初向内叩,把叩击传给先叩。
先叩传给源,源传给初,初传给渊墟。
渊墟传给叩渊者,叩渊者传给建造者,建造者传给三界。
这是向内铺就的接力链路,从元初到三界全部接通了。
极远向外叩了同样亘古的岁月。
它在虚空之海极远边界叩响回应,然后继续向外叩。
把信标阵列一路铺向极远边界之外的未知空域。
极远向外铺了多远,铺到了哪里,收到了什么回应。
没有人知道。
他把这个问题叩向极远。
极远用自己的共振叩了一段极长的叩击序列。
秦岳逐层解码完毕投到舰桥主屏幕上。
极远在向外叩击的亘古岁月中,把向外铺就的信标阵列全部记录在案。
这些信标阵列每一座都在向外叩同一段话。
叩门即入,永续不终。
在亘古岁月中它们没有收到过任何回应。
更远处是一片绝对暗域。
没有任何已知共振源。
没有任何信标阵列的部署痕迹。
没有任何文明档案的记载。
极远把自己的信标铺到了那片绝对暗域的边缘。
最后一组信标阵列的叩击衰减已接近极限。
更远处什么也没有。
极远把所有向外信标阵列的叩击记录全部封存在自己核心枢纽最深处。
在移交文明备份时一并交给三界,附了一句话。
极远向外叩击亘古岁月,未获回应。
更远处为绝对暗域,所有信标叩击至此皆无法穿透。
后继文明若有余力,可继续向外叩。
叩门即入,永续不终。
沈无名把极远的向外信标阵列星图逐页翻完。
站起来走到舰桥舷窗前。
极远向外铺了这么远。
远到沿途信标阵列的叩击衰减已经接近极限。
远到最后一组信标阵列前方是一片绝对暗域。
连信标叩击都无法穿透。
极远在这片暗域边缘叩了亘古岁月。
没有收到过任何回应。
他转过身,对全舰下令。
极远向内叩的接力链路,从元初到先叩,从先叩到源,从源到三界。
全部接通了。
极远向外叩的接力链路,从极远到三界,由三界继续替极远叩。
更远处那片绝对暗域,极远的信标叩击穿透不了,三界来穿。
新一代接力器核心共振层已升级为元初协议原生模式。
墨十七在东海工坊同步把向外信标阵列的共振频率兼容进去。
恒光在永恒回响主信标上校准全域预警阵列。
把所有共建者文明信标阵列统一校准为极远向外信标叩击频率。
舰队沿极远向外信标阵列部署航线全速推进。
抵达绝对暗域边缘之后,继续往里铺。
舰队沿极远向外信标阵列的部署航线全速推进。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上逐帧追踪沿途极远信标阵列的叩击信号。
每一座信标都在叩同一句话。
叩门即入,永续不终。
叩击极稳定极规律。
信标阵列的部署方式与三界接力器逻辑完全一致。
沿途信标维护状态良好。
极远在亘古岁月中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这些信标的维护。
舰队穿过最后一座极远向外信标,进入那片绝对暗域。
舰载叩应器上极远的叩击信号在这里骤然衰减。
所有已知共振频率在这片暗域中全部失效。
这片绝对暗域内部没有任何天然共振矿脉。
没有任何已知空间结构。
没有任何可以被探测手段捕捉的共振背景。
极远的叩击在这里遇到了无法穿透的屏障。
不是封印,不是负一规则侵蚀,不是任何已知规则。
而是纯粹的空。
这片空域本身不承载任何共振。
所有叩击进入之后都会被自动吸收、衰减、消散。
朔用探测共振沿绝对暗域更深处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