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战团,与那商队同生共死,拼死一搏!
那三名原本扑向周平的黑衣人见状,也是微微一愣。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谨慎的白衣人,竟会如此刚烈。
三人下意识地调整方向,紧随着周平的轨迹,从树上飞跃而下,准备在半途拦截住这个突然发疯的家伙,防止他干扰首领。
然而,就在周平的身形即将落地,即将冲入那片混乱厮杀的前一刹那!
他下落的势头,猛地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双脚在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以一个极其刁钻、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发力,狠狠一蹬地面!
地面被踏出一个浅坑!
嗖!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方向陡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根本没有冲向那为首的黑衣人,反而沿着官道,朝着远离古松庄的方向,头也不回地亡命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卷起一路尘土,在月色下拉出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
而那三个刚刚从树上落下,准备拦截周平、与首领汇合的黑衣人,此刻正好落在周平原本应该出现的位置。
三人看着周平那快得几乎要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动作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茫然。
不是说……要死一起死吗?
这……这跑得比兔子还快是怎么回事?
周平根本没空理会身后那三个黑衣人的呆滞。
他将泥胎境淬炼出的强横肉身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双腿肌肉贲张,如同两根绷紧的强弓,每一步踏出,都是数丈的距离。
身影在朦胧的月色下,沿着官道飞速远去,宛如一道白色的幽灵。
官道上那三个被晃了一下的黑衣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搞懵了。
又或许是下方的战局实在吃紧,让他们无暇分身。
他们竟没有立刻追击周平。
周平一边埋头狂奔,一边忍不住快速回头瞥了一眼。
官道上的厮杀依旧激烈无比。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愤怒的咆哮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在夜风中断断续续传来。
偶尔之间,还能看到微弱的各色光芒在人群中闪烁、碰撞、轰鸣。
那是某种低阶的术法在交锋。
看来,那伙黑衣人里,或者那看似普通的商队里,果然藏着懂修行手段的人。
这浑水,趟不得。
他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有丝毫怠慢,收回目光,继续埋头狂奔。
又跑出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直到身后的喊杀声彻底被呼啸的夜风取代。
再次回头时,已经完全看不到官道上那群人的影子了。
只有极远处夜空中,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如同风中残烛,证明着那里的战斗或许尚未彻底结束。
周平这才缓缓停下脚步,胸膛微微起伏,气息略有些急促。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走到路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找到了一处足够茂密的灌木丛。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枝叶,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匿其中,收敛气息,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刚才发生战斗的官道方向。
他在等待。
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最终的结局。
要么,是那伙黑衣人追来。
要么,是那商队的幸存者逃离。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需要确认,以决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一点一滴流逝。
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鸣。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官道的远处,终于出现了动静。
两道踉跄蹒跚的身影,互相搀扶着,朝着周平这个方向,缓缓地挪动过来。
月光洒下,可以清晰地看到。
走在前面,被搀扶着的,正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此刻浑身浴血,原本还算整洁的衣衫早已变得褴褛不堪,布满了刀剑劈砍和鲜血浸染的痕迹。
他的脚步虚浮无力,每一步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显然受了极重的伤,状态差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跟在他身后,搀扶着他的,是那个年轻女子。
她的情况看起来稍好一些,至少还能站立行走。
但她握着剑的手臂,在微微地颤抖,沾满血污的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魂未定。
至于那五个看似健壮的商队护卫,却不见踪影。
看来,在那场惨烈的厮杀中,他们终究是没能活下来。
周平屏住呼吸,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寒冰,冰冷刺骨。
他潜伏在黑暗中,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