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了下脑袋,啪地打了个响指。
砰!
也就在这时,一股领域波动笼罩而下,申屠彪身体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向着庄瑾、上官云嫦两人扑来。
“嗯?!”
庄瑾本来感知到领域波动,下意识是对自己,以及身边的上官云嫦防护,亲疏有别,顿了一瞬,就已然是如此。
他看着那团席卷而来的血雾,冷哼一声,血雾直接倒卷回去。
嗡!
无形之中,虚空两道领域已然展开对碰,只见那团血雾如摧枯拉朽般,向着时耀堂扑去,扑了此人一脸、一身。
“有意思!很有意思!”
时耀堂被扑了一脸、一身的鲜血,脸色微顿,倏而却不是害怕、畏惧,反而在笑,那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癫狂,忽而断然出声:“三叔,干掉他们!
此人意思很明显,赫然就因为申屠彪一句话,以及之前血雾打脸不成,自己反受狼狈,就要杀了庄瑾、上官云嫦二人!
这还是在上官云嫦表明身份,出自世家,乃至如今京师永安局势,对面两位很可能都是阴神武者的情况下。
这简直肆无忌惮!
只是,那位阴神却没有同样失了智,之前对拼落入下风,他有自知之明,呵斥道:“够了!”
面对这道呵斥,那时耀堂却还在冷笑,从怀中掏出手绢,优雅地擦了擦脸,竟是对庄瑾、上官云嫦二人继续挑衅:“是不是很生气,想杀了我?来啊,你们……敢么?!”
武者之间,向来实力为上,此刻,此人却半点没有对强者的尊重,一个区区先天罡气境三重境,面对两个阴神武者,竟如失心疯了般,还在疯狂挑衅,完全不怕庄瑾、上官云嫦不顾后果,一怒之下,血溅七步!
‘疯子!’
这是这一刻,上官云嫦心中的真实想法。
她本不能理解此人的思维逻辑,可想到之前那个引路人‘小凡’对京师永安的介绍,忽而有些明白了,这里权势汇聚,欲望、迷醉、扭曲,此人心性已然变态,在追求那种刀尖上跳舞、生死之间的刺激,同时,大概也是自信,他们不敢玉石俱焚如何!
这一刻,上官云嫦忽而又想到当初庄瑾说出将往京师,祖母上官金凤对门阀的评价:‘五大门阀,影响遍布九州,真正八百年不衰,从开国传承到如今,他们已然忘记了畏惧,只剩下傲慢。’
的确如此,不只是傲慢,简直已经无法无天!
庄瑾却是深深看了此人一眼,如今阴神三重境圆满,差一步就蜕变阳神,感知入微,此刻能察觉到,这时耀堂在追求游走生死之间的刺激外,似乎也真正是想激怒他,主动求死。
同时,他也感知到,这人身体中寄附着一颗阳神种子,并似乎不仅是守护、让一位阳神大宗师跨空间传递力量、那么简单,再联想到这位阴神三重境护卫一个先天,这种诡异情况,顿时有些明白了什么,并未说话,只是看向那个时耀堂称作‘三叔’的时家阴神三重境武者。
意思很明显:时耀堂不配和他说话,让这人管管他的小辈。
“族中子侄无状,还请道友给个面子。”
那位时三叔微微抱拳,如此道了句,锁定庄瑾二人,带着时耀堂,缓缓退后。
这话虽客气,但观其举止,却是如出一辙的傲慢。
庄瑾依旧没说话,甚至,拉着上官云嫦的手,微微摇头,看着这二人离开。
随后,他们一同去打听了一番,了解到时耀堂与申屠彪的恩怨,大概就是:因为男人——嗯,没错,就是男人,申屠彪儿子争风吃醋,然后祸及全家……了解之后,也没心思再在地下城空间闲逛如何,离开出去。
……
“夫君?”
从地下城出来,上官云嫦倒并不如何,因为申屠彪是庄瑾故人,反而担心今日之事,影响庄瑾心境。
“无妨,我没事。”
庄瑾微微摇头道:“申屠彪是我故人不假,可此人当场死在我面前,错在其人自己没有管教儿女,错在那个时耀堂阴戾凶横,错在……与我又有何关系?”
“我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下,又是道:“那个时耀堂,多半也不过一个可怜虫罢了,我真杀了对方,反而是成全它了。”
“哦?”
上官云嫦正要就此细问。
这时,却又听庄瑾道:“还有一点:这件事就那么巧,是我的故人申屠彪的儿子,因为争风吃醋,和时阀的时耀堂对上;此事还不早不晚,恰恰发生在咱们将至永安前夕;今日时耀堂带人追杀,更是巧到在地下城空间,被咱们撞上。”
他握住上官云嫦的手,两人气机勾连,看向某处:“宇文大将军不出来,给我个说法么?”
嗡!
在庄瑾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阳神大宗师的界之力降临,笼罩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