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道友哪里去?不妨留下一叙。”岑家上前挡住。
此举是为确保轩辕正己离去,对庄瑾动手,成功削弱上官家。
还有就是:世家之间自有默契,他不介意陪上官金凤半真半假演一场戏,送个人情。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早在今年沧州公祭尚未开始之时,伏牛山脉二重关的云池山,一处随机深入开凿的冰洞之中。
冰洞之顶,圣灵珠悬空滴溜溜旋转,大放光华,极为精纯的冰属性能量缕缕缭绕而下,几乎将封闭的此洞化作传说中洞天福地一般的存在。
庄瑾盘膝而坐,默默调整,意将精气神自身酝酿至巅峰。
‘遥想当初散修斩尸境各人,詹圣初饮鸩止渴,扩大圆桌小会,赌那一线渺茫希望,最终中道崩殂;
麦应煌以身入局,当众突破,惊才绝艳,在阴神三关巧借天雷,连破两关,自身更是苦心孤诣,谋算种种利用外界条件,挡下三大世家主干涉,可奈何时不利兮,最终因为天象改变,功亏一篑;
敖之琦困于神魂伤势,得到‘神元果’,连执念多年的儿子都弃之不顾,潜逃为私,却是落入圈套,炼做人傀不能自己;
边之灏从来谨慎,却也因为聚宝盆、宝丹,突破阴神大境的诱惑,一生赌了这么一次,可就因为这一次,就是身死;
葛昭清多年算计,想要‘以小宗入大宗’,得到葛家阴神机缘,终究因为急于求成,被坑了一把,同炼作人傀;
黎世琮从先祖开始,一两百年谋算,借助椿灵秋怪七返之时,成其大法,可也奈何露出破绽,引我怀疑,被直接爆了,这个最可能成功之人,也是功败垂成;
……
这一个个,前仆后继,皆是为阴神大道!’
可以说,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之龙,沧州顶尖,若是安于现状,可尽享世间荣华,却无一不在追逐渺茫的阴神之望,看似何其愚蠢。
可换一种角度,若无此种武道信念、这份心志,如何走到能那一步?
就如跨越阶级一样,每一步向上,都要遭到明里暗处的封锁、针对、诱惑,到了高处,更是步步腥风血雨,何况这般超凡大道呐?
这无关对错,一者求道,一者为维系地位、生存,不同所求,造成了这种种慷慨壮烈的史诗悲歌。
‘我也何尝不是如此?若甘心自囚、自禁,停留在先天斩尸境斩一尸、斩二尸境界,上官金凤都不会如何,可作为上官家赘婿,尊荣、喜乐一生。’
‘但,我若求如此,当初何必离开滇南,舍下芸娘、清儿、珺儿、青君,辞别亲友故人,以求长生?’
从穿越之初,滇南府时,到沧州经历种种,真气境圈子中的风清隐、冷奎等等,再到罡气境圈子的四散零落,秦斗瞻、崔攀桂、申屠彪、宗延等人,再到之前的詹圣初各般。
这些一幕幕的过往、一个个人,在庄瑾心中闪过,好似无数人的希望、祝福、企盼,在这一刻汇聚一身,让他精神力前所未有的活跃,精气神攀升至巅峰。
“阴神之境,给我……破!”
庄瑾不再等待,闭目运转功法,那道卡死大乾上下八百年、无尽天才的阴神天堑瓶颈,对他只若不存,刹那间,心神进入一种比突破先天斩尸境、更深层次的超内观状态。
他衣袍无风自动,眉心之中,一颗暗银色光点出现,越来越明亮,在极致明亮之中转为琉璃之色。
在其脑后,更是隐隐映照出一团朦朦胧胧的光亮,如阳光下的水波浮动。
‘神魂驻所,乃是‘泥丸宫’,此穴虚开,感神而入,原来如此!’
轰!
处于某种冥冥之境中,庄瑾几乎是常人两倍的神魂强度,又是此种悟道状态,精神力极致活跃,这一刻沛然冲击,宛若钱塘江上的潮信,轰击冲破感知到的‘泥丸宫’,开启阴神秘藏。
正所谓:斩去三尸得自在,洗尽铅华阴神出。
下一刻,庄瑾灵魂之海开启,映照外界,眉心的琉璃光点变为竖纹,脑后那一团朦胧光亮也是刹那间凝实,凝为一道如皎皎明月般的光轮,在其辉映之下,整个人如若神圣佛陀。
阴神三关第一关——感神,瞬息成矣!
也就在庄瑾打开泥丸宫,开启阴神秘藏,灵魂之海出现,类似先天境界‘神关’,那种叩心、令人迷醉、沉堕的类心魔状态,紧随而至。
陈芸、慕清、沈绪珺身影接连出现,她们在最好年华虚度,回首脉脉含情看来,此时无声胜有声,似乎在说‘夫君,回来吧’。
黎世琮出现咒骂:‘庄瑾,你说是因我谋算于你,方才斩杀于我,但你分明是怕我先一步突破阴神,这才置我死地,阻我大道……有我在此,阴神你成不了,给我留下吧!’
上官云嫦目光复杂:‘夫君,你爱过我么,还是说,一直都将我当作武道攀登的工具?’
……
这一幕幕,针对心神破绽,欲要庄瑾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