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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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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生我父母,活我崔公(八)(2 / 3)

    继不知情的百姓们发疯后。

    百家天骄、官员、读书人们,开封仅剩的最后一批清醒者们,也跟着疯了!

    墨七深深看了一眼崔岘,忽地说道:“山长,既是喝酒,回头带我一个!”

    “墨家弟子听令,随我一起,砍竹编排,凿石装笼!”

    嘶!

    听到这话,旁人尚且不明白其中意思。

    墨家弟子们齐齐色变。

    但只是片刻犹豫后,他们齐齐扯掉衣衫,光着膀子应声:“是!”

    于无数呆滞视线注视中。

    墨家弟子分成两队,一队砍竹编排,一队凿石装笼。

    排长三丈,宽一丈,竹篾交叉编织,每排压五个石笼,铁链串联。

    第一排沉下去,被水冲歪。

    惊呼声四起。

    墨七悍然跳上排面,用铁钎钉进河底,钉不下去就用身体压。

    水没到胸口,浪打过来,他咬着牙纹丝不动。

    噗通!

    噗通!

    其余墨家汉子,先后跳了下去。

    第二排沉下,铁链绷直,两排互相拉扯,稳住。

    第三排、第四排……九排连环,如龙锁江。

    死死卡在城门缺口处。

    洪水撞上沉排,浪头被劈成两股,原先咆哮着往里灌的急流,忽然像被扼住了咽喉——水势猛地一滞。

    循着夜色。

    不知是谁泣声喊道:“小了,洪水真的小了!”

    天呐!

    这一声高呼炸开,无数百姓流泪振奋叫嚷。

    可很快,那些叫嚷声,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墨七从水里爬出来时,水里还漂着血。

    竹篾深深嵌进他的臂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染红了整片竹排。

    石笼落下砸中几个墨家弟子的脚背,骨头碎裂的闷响被浪声吞没。

    他们咬着木桩,一声不吭。

    有墨家弟子被铁链缠住拖进水里,冒出来吐掉泥水,又爬上排面。

    墨七吼了一嗓子:“沉排锁龙!墨家……做到了!”

    既是锁黄龙,不付出些惨痛代价,怎么行?!

    换言之。

    锁龙需血祭,伏波要命填。

    要叫这条黄龙低头,一个墨七不够,十个墨七也不够。

    得让满城的疯子都扑上去,用牙咬、用肩顶、用血肉把这头疯兽的脖子摁进泥里。

    代价越大,堤越稳。

    流了多少血,水就退多少寸。

    这,便是与天争命的规矩!

    董继圣大步跨出,看着崔岘颤声道:“我今文一派谓天时可测,人意可握。”

    “僖公二十二年,秋,大水。”

    “成公五年,秋,大水。”

    “襄公二十四年,秋,大水。”

    “三次大水,皆在秋。秋雨连绵,河必涨。涨有度,退有时。测得准,算得出。”

    “若能测出黄水涨势,后日合龙,必能多一分胜算。”

    他和崔岘有过节,为人又格外张狂。

    但此刻说话的时候,脸色因为恐惧而泛白。

    想要测黄水……就得跳进黄水里。

    董继圣说完后,没等崔岘开口,高声道:“我今文学派——可有识水性的仁人志士,随我下水!”

    “学生愿往!”

    “算我一个!”

    “今文一脉,无贪生者!”

    当即有数十名士子站出来应诺。

    在董继圣的带领下,这群读书人,决绝乘船驶进洪流。

    木船在旋涡中打转,一人刚跳下水,便被浪头拍翻。

    另一人扑过去拽他,两人一同被冲向下游,撞上另一艘船才停住。

    有士子被竹篙戳穿掌心,咬着牙把竹竿递给同伴。

    血水混着泥浆,染红了半截船舷。

    董继圣站在船头,腿上不知什么何时受了伤,伤口还在渗血。

    雨水灌进衣领,他纹丝不动,咬牙报出第一个刻度:“看不清……一尺七寸!”

    原来。

    竟是无数百姓,自发勇敢登上城墙,用火把,替他照亮了竹竿上模糊的刻度。

    雨浇在火把上,嗤嗤作响,却始终没有人放下。

    这一夜,董继圣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泡在黄水里太久,他浑身发冷,神志都有些不太清楚了。

    只听着耳边的惊呼声、泣泪大笑声此起彼伏。

    似乎……还有钟声?

    ——咚!

    ——咚!

    “是佛子,带着佛爷们把大相国寺的巨钟抬了过来!两声钟响,挖渠者同时发力!佛子还说,合龙前,会把大相国寺的砖瓦全拆了,与巨钟一起沉入黄水,为开封尽最后一份力!”

    什么?

    大相国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