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传过来,“嗯。”
一个字,让气氛更加沉闷。
“雅诺你家在哪个方向?”
苏雅诺报了地址,宁绯先把她送到家,看着苏雅诺下车,隔着车窗弯腰道谢,宁绯淡漠地撇过眼去,打转方向盘,朝着宁宅的方向驶去。
“你不怕苏雅诺把事情说出去?”
宁清浅在后面懒懒地出声,犀利的眼神直直钉在宁绯的后脖颈上,宁绯笑了笑,只是宁清浅看不到她的表情,“苏雅诺不会的。”
她起码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多说话的人。
“你能把她握得死死的?”
宁清浅讥笑出声,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宁绯,你凭什么,凭什么总是这样自私地对待别人?”
“浅浅,冷静点。”宁绯依旧握着方向盘,仿佛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什么事情都能扯上我的自私来,宁清浅,你是有多敏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果然没说错,宁清浅是你自己心里充满了恶意,所以觉得别人对你全都是攻击,用得着么,浅浅,用得着么,我来和你抢过吗?”
“没抢?”
宁清浅像是被戳中了最疼的地方,视线一深,“你从我手中抢走宁家千金的位置这么多年,现在却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宁绯!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就好。”
红灯,车子停下来,雨刷器在不断地划动,下雨天,本该是让觉得阴冷的天气,宁绯声音却含着笑气,“浅浅,就见你说了这么多,貌似什么行动都没有。”
“不用你来激我。”
宁清浅死死攥紧了手指,“宁绯,你今后走的每一步可都要走稳了,别出什么事故,否则就正合我意了啊。”
宁绯没说话,只是垂了垂眸子,节骨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攥紧了方向盘。
一路无言,车子在宁宅停下,一边的下人一看见宁绯的车子,就撑着雨伞迎上来,拉开车门,宁清浅从车子里钻出来。
雨伞撑在她头顶,宁清浅抬头,这样子的待遇,是过去的自己,完全不敢奢想的。
能够生活在宁家这样的大家庭里,那个时候,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奢望而已。
宁绯朝她按了按喇叭,宁清浅转过头去,见她按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与先前淡寡的笑容不同,仿佛带着浓浓的关切和体贴,声音也有了温度,“回去多喝热水,晚上早点休息。”
下人面前,也要表现得如此逼真吗?
宁清浅冷笑,却也是回应,“好,你路上也小心。”
瞧瞧她们这对姐妹,真是让人感动。
宁清浅冷哼一声,在下人的陪同下走近了宁宅,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她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车子调转车头,渐渐驶远。
宁绯再一次把车子开到太皇苑的地下车库,然后停好车回到公寓里的时候,纪慨坐在沙发上,泡着一杯咖啡,神色淡漠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到家里之后再掉转过头去接她?”
“这样子才能更让人觉得感动。”
宁绯走上前,拿起那杯咖啡,笑了笑,“下雨是个契机,你看看,下了雨还特地来接你,多善良的姐姐啊。”
“啧啧。”
纪慨依旧坐在那里,笑容里却夹杂着几分嘲讽,“那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你呢,谈的怎么样了。”
宁绯喝了一口咖啡,“居然是速溶咖啡,不像是你一概的品味啊。”
“所以我也只是泡开了,并没有喝。”纪慨十指交叉放在膝盖前,眼神锋利,像是一头豹子,“我没有去和郁语妃说我的事情。”
“嗯?”
咖啡并不是很烫,宁绯仰头喝完,在他身边坐下,神色却带着几分紧张,“你没有找郁语妃帮忙?”
“没有,就是和她谈了谈纪徊的事情。”纪慨的声音很冷,“我不想依靠一个女人来做生意。”
“和纪徊谈什么事情?”
“谈他什么时候回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抬头,望向宁绯,纪慨笑了,眯起的眼睛里有太多让宁绯感觉到疼痛的东西,她深知,纪慨又是在试探刺伤。
“阿慨,你说,我们这样子结婚了,婚后也会是这样吗?”
“结婚能改变什么吗?”
宁绯听见纪慨是这么说的。
“不会改变什么的,只会加重责任,但是结婚是必选的,所以这条路上,最好的人选便是你。”纪慨望着宁绯,深邃的眼波像是灌了冰冷的霜,可是,宁绯能感觉到的,在这层冰封的压抑下,纪慨对她的感情,也有着滚烫炙热的地方。
“你也爱我。”
“是的,我不否认。”
纪慨很迅速地承认了,“我爱你,可是,我不想为你改变什么。”
“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阿慨,别说了。”像是在恐惧纪慨接下去要说什么,宁绯猛地站起身来,“我们出去吃饭吧,不提了。”